霜降过后的清晨,青山村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沈雅琴推着王轱辘的轮椅,沿着新修的无障碍通道缓缓前行。轮椅的橡胶轮胎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今天多穿点,早上露水重。"沈雅琴把搭在手臂上的毛毯展开,仔细盖在王轱辘的腿上,"你这身子骨可不能再着凉了。"
王轱辘拢了拢毛毯边缘,笑着说:"我这天天被你裹得像粽子似的,合作社那帮小子都笑话我。"
"让他们笑去。"沈雅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谁不知道咱们青山村的王理事长是块宝,可得仔细护着。"
合作社的大门已经敞开,几个早到的社员正在清扫院子。见到老理事长来了,纷纷放下扫把打招呼。
"王叔早!"
"雅琴姐,今儿个又亲自护送啊?"
"理事长气色不错啊!"
王轱辘笑着一一回应,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虽然已经正式交权给梨生和梨叶,但他每天还是要来合作社转转。这不仅是习惯,更是一种无声的宣示——他王轱辘虽然退居二线,但依然是这个集体的主心骨。
办公室里,梨生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见父母进来,连忙起身:"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你爸非说要来看看新到的包装机。"沈雅琴把轮椅推到办公桌前,"吃早饭了吗?我给你带了几个韭菜盒子。"
梨生接过还温热的饭盒,眼睛却一直盯着电脑:"正好,爸,您看看这个。"他转动屏幕,"省城的大客户,要订五千箱梨膏糖,要求半个月内交货。"
王轱辘凑近屏幕,仔细阅读着订单详情:"数量不小啊,咱们库存够吗?"
"库存只有八百箱。"梨生抓了抓头发,"但这是个打开省城市场的好机会,我不想错过。"
沈雅琴倒了杯热水递给儿子:"急什么,先喝口水。五千箱又不是五万斤,总能想出办法的。"
王轱辘沉思片刻,突然拍了下轮椅扶手:"把支书和李大勇叫来,再通知所有理事开个紧急会议。"
不到半小时,合作社的小会议室就挤满了人。支书坐在首位,李大勇挨着王轱辘,梨叶和菌生忙着分发资料,其他理事三三两两地讨论着。
"安静,安静!"支书敲了敲桌子,"老王,你把情况说说。"
王轱辘清了清嗓子:"情况很简单,省城华联超市要五千箱梨膏糖,半个月内交货。按咱们现在的产能,根本完不成。"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