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将两人交叠的手影投在桌面上,温暖而静谧。胤禛指尖那细微的摩挲带来的暖意还未散去,筱悠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那里面映着她的身影。她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只有两人之间才懂的慎重:
“胤禛,有件事,我想了有些日子了。”
胤禛眉峰微动,没有催促,只是用眼神示意她说下去。他能感觉到她话语里的分量。
“空间里,”筱悠的声音几近耳语,“有一味特殊的药。是小灵告诉我的。”
提到小灵这个名字时,胤禛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这药很特别,”筱悠继续道,语速平稳,“服下之后,人的脉象、体表症状,会变得与寻常风寒高热无异。人会感到疲乏、畏寒、发热,甚至咳嗽,看着就是一场来势汹汹的风寒。但实际上,对身体根基并无大碍,药效可控,过些时日,症状便会自然消退。”
胤禛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沉寂的鹰隼捕捉到了猎物的踪迹。他没有立刻询问药效真假,而是直接切入核心:“你的意思是?”
“眼下朝局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筱悠的声音更低,字字清晰,“户部亏空案牵扯日深,各方角力不断。皇阿玛虽未明言,但心中自有计较。某些府邸近来亦是车马频繁,门庭若市。你现在身处漩涡中心,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
她顿了顿,看着胤禛眼中明灭不定的光芒:“与其锋芒毕露,处处招人眼,不如暂避其锋,韬光养晦。若爷此时偶感风’,病势汹汹,需闭门静养一段时日。一来,可以避开那些不必要的试探和纷争;二来,也能让某些人放松警惕,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些什么;三来,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梳理一下府中事务,也松快几日。”
胤禛沉默着,指节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的阴影。他并非不知晓朝堂的暗涌,也并非不觉得疲惫。只是身为皇子,尤其是以冷面王着称的雍亲王,他早已习惯了时刻绷紧神经,示弱退避,并非他的本性。
“那药,”他开口,声音低沉,“果真可靠?脉象能瞒过太医?”这是关键。若被看出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筱悠眼中是绝对的笃定:“小灵说,此药乃空间灵泉精华辅以几种特殊草木气息凝练而成,作用于人体气血,模拟风寒之症,寻常医者绝难分辨。便是太医院院判亲自诊脉,也只能得出风寒入体、需静养调理的结论。药效温和,对身体无害,待时过境迁,只需停服,症状便会逐渐消失,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