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叶承露:水韵茶具的诞生》
下卷·水韵流转照东西
第五回 釉色天成 露凝光
京都的窑厂迎来了第一场秋霜,原研哉带着团队再次来到这里,这次他们要为“水韵”茶具选定釉色。仓库里摆满了试烧的样品:有的釉色过于光亮,像工业制品;有的又太暗沉,掩盖了陶土本身的肌理。“我们要的不是‘涂上去’的颜色,而是‘长出来’的颜色。”原研哉拿起一片干枯的泽泻叶,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褐黄,叶脉处却还留着一丝青绿,“就像这片叶子,经历了雨露风霜,颜色里藏着时间的痕迹。”
老工匠建议用“灰被釉”——一种在高温下会形成自然冰裂纹的釉料,冷却后表面会透出陶土的底色,像泽泻叶上半透明的质感。他们试烧了二十多次,调整釉料的配比和烧制时的降温速度,终于得到了满意的效果:釉色呈淡青灰色,表面有细密的冰裂纹,像露水在叶片上凝结时留下的痕迹,阳光照过时,会泛着柔和的珠光。
“你看这壶身的釉面,”原研哉指着新出窑的茶壶,“水流过的地方,釉色会显得更深,像泽泻叶被水浸湿的部分;而干燥的地方,又透着陶土的温暖。”他特意让壶嘴内侧不施釉,露出陶土的本色,“这样倒水时,水流会在陶土上留下短暂的水痕,像露水划过叶片的瞬间。”
茶杯的釉色处理则更精细。杯身外侧用灰被釉,内侧却用了透明釉,“内侧要让茶水看起来更清澈,像泽泻叶上的露水;外侧则要体现叶片的沉静。”当热茶倒入杯中,透明釉会让茶水的色泽更温润,而外侧的灰被釉则会随温度变化微微变色,像叶片在阳光下舒展的姿态。
有个年轻的陶艺家来访,看到这套茶具时,忍不住伸手触摸:“这釉色不像烧出来的,倒像从陶土里自己‘渗’出来的。”原研哉笑着说:“最好的釉色,是让材料自己说话。就像泽泻从湿地里长出来,它的颜色从不是刻意染上去的。”——这朴素的理念,让“水韵”系列有了超越器物本身的生命力。
第六回 初展惊鸿 水语人
东京设计周的展厅里,“水韵”系列茶具被摆在单独的展台,灯光设计成模拟湿地的自然光,柔和地洒在灰青色的陶土上。展台背景是一面投影墙,循环播放着泽泻叶承托露水的影像,叶片的起伏与茶具的弧度在光影里重叠,仿佛茶具是从叶片上“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