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畔灵章:本草春秋》
下卷·典籍初成万古传
第五回 土运壅滞 复方破结
阿苓年过五旬时,泽川氏已传至她的弟子“水湄”执掌医药。那年恰逢“土运太过”,云梦泽畔的泥土泛着油光,踩上去如黏糕般滞脚。族人们染上一种怪病:肚腹鼓胀如瓮,按之坚硬,小便短少,连泽泻汤也只能暂缓,过几日又复发。
水湄翻遍阿苓留下的木简,见上面刻着“湿聚成痰,痰凝成瘀,非单味可解”。她带着族人入山,采回茯苓、猪苓——这两种菌类生在松根下,性甘平,能渗湿健脾;又挖来白术,其根茎厚实,味甘苦,能燥湿益气。“泽泻能利水,但土气太盛,得用白术健脾,就像给沼泽修条渠,茯苓、猪苓帮忙推波助澜。”水湄将四味药同煮,药汤喝起来甘淡中带着微苦,竟比单用泽泻更有力道。
部落里有个叫“石囤”的壮汉,腹胀得连兽皮裙都系不上,水湄让他每日喝两剂四味药汤。三日后,石囤夜里如厕数次,晨起摸肚子,竟软了大半,能弯腰拾柴了。“这四味药凑在一起,就像四个力士,一个挖渠(泽泻),一个开闸(茯苓),一个清淤(猪苓),一个固堤(白术),土气再盛也挡不住。”水湄在新的木简上刻下这个“复方”,旁边画了四个相拥的小人,代表“相须为用”。
那年秋天,有孩童得了“水惊”,浑身水肿,夜里啼哭不止,眼睛发直。水湄取泽泻配钩藤、蝉蜕——钩藤能平肝,蝉蜕能祛风,“湿邪裹着风邪,才会惊悸不安,得先散风,再利水。”药汤喂下,孩童当晚就睡得安稳,水肿也日渐消退。这让水湄明白,泽泻的“利水”从不是孤立的,得看邪气“带着什么伙伴”,才能找准配伍的“帮手”。
第六回 炮制显效 性味微调
水湄的儿子“木禾”继承衣钵时,泽川氏已懂得根据病情调整泽泻的用法。有个老妪患“消渴”,喝得多尿得少,身子日渐消瘦。木禾用泽泻煮汤给她喝,起初有效,久了却觉得头晕乏力。他翻到阿苓木简上“淡能渗,亦能伤阴”的记载,忽然悟到:老妪本就阴虚,泽泻渗利太过,反倒伤了津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