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邹氏传艺,术蕴农道
太史慈班师后,幕阜山的雨渐渐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把阳坡的黄土晒得暖洋洋的。邹郎中的药圃里,新播的白术种子破土而出,紫芽顶着露珠,像一群刚睡醒的孩童。他知道,这株救了三军的灵草,得让更多人学会种养,才能真正护佑一方。
邹郎中把儿子邹明叫到药圃,指着白术幼苗说:“这草金贵,得顺着天时养。你看,春分时它要‘生’,得松松土,让根能喘气——就像人开春了要舒展筋骨;夏至时它要‘长’,得勤除草,别让杂苗抢了养分——就像田里的稻子,要精心侍弄;霜降时它要‘收’,得选晴天挖,挖早了力气没攒够,挖晚了会受冻——就像庄稼熟了要及时割。”
邹明跟着父亲学炮制:新鲜白术用米泔水浸三日,他问为何,父亲说:“米泔水是‘土之精’,能去白术的燥性,就像性子烈的人,得磨磨棱角;浸好后切片,用麸皮炒至微黄,麸皮属土,能助它健脾之力——就像好钢得经火炼,才能成利器。”这些法子,邹明都记在心里,还刻在自家屋墙的木板上,成了邹家的“白术心经”。
有一年,“土运不及”,白术长得瘦小,村里有人想多施肥催长。邹郎中拦住了:“白术性子实,就像山里的汉子,施多了肥反而虚胖,没用。它要的是‘土气匀’,不是‘肥力猛’。”他带着村民在地里掺了些河滩的细沙,让土壤疏松,次年白术果然长得饱满。村民们叹道:“还是邹老爹懂这草的心思!”
邹氏子孙代代传习种术之法,到了南北朝,邹家的白术已远近闻名。有人来拜师,邹家从不藏私,教他们看土色:“黄土带点红,种术准成功;黑土太黏,术根会烂”;教他们辨气候:“春寒多,盖层草;夏涝勤,挖沟排”。这些口传的经验,比医书还管用,幕阜山的白术,也越种越多,成了山民的“救命粮”和“钱袋子”。
第六卷:贡术入宫,声名远播
明朝隆庆年间,平江来了位新知县,姓王,是个文官,却懂医理。他听闻幕阜山的白术能治“脾虚湿困”,便亲自上山考察。见邹氏后人邹守仁种的白术,根茎肥白如脂,断面朱砂点密布,香气醇厚,不由惊叹:“这等好药,竟藏在深山!”
恰在此时,宫中太后患“久泻”,太医院用了许多名贵药材都无效。王知县心思一动,取了邹家最好的白术,配上茯苓、干姜,制成药丸,托人送入京城。太后服用半月,腹泻竟止,面色也红润了。隆庆帝大悦,问此药何来,太监回禀:“来自湖广平江,名‘平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