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的眼睛亮了些:“没过多久,我肚子里像揣了个小火炉,热乎气从心口往四肢窜,先是手心冒汗,接着后背、额头全是汗,像被太阳晒透的被子!那汗一出,冻僵的骨头缝都酥了,喘得也顺了,我就靠那草,嚼了三天,等来了救援队。”
“真有这种草?”有人不信,“沙漠里的草,能在咱这黄土坡上长?”
“说不定有!”郎中眼睛一亮,“马老哥说的草,能逼出冷汗,这不正是治‘寒邪锁表’的药吗?邪风把毛孔冻住了,汗出不来,热散不去,才烧得这么凶!要是真有能发汗的草,说不定能救命!”
“那草长啥样?”“在哪能找着?”村民们七嘴八舌地问,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老马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茎秆细,一节一节,黄褐带点青,叶子像鳞片,贴地长,耐干,沙坡上、沟壑边最多。咱村外的麻黄沟……哦不,以前叫‘死娃沟’的那片沙坡,说不定有。”
他说的“死娃沟”,是村外一片荒凉的沙坡,据说早年有饿死的娃娃被埋在那,平时没人去。可现在,那成了全村的希望。
“我带路!”老马抄起墙角的镢头,“男人们跟我走,女人们在家烧好水,等着熬药!”
第三章:沙坡寻草,黄褐细茎显
死娃沟的风,比村里更烈,卷着沙砾,打在人脸上生疼。老马领着五六个精壮汉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坡上爬,每个人的脸都被风吹得通红,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了霜。
“就在这附近……”老马眯着眼,在沙坡的背风处搜寻。他记得那草耐干,不爱水,背风向阳的沙砾地,最合它的性子。
“马叔,你看这是不是?”一个年轻后生指着一丛贴地生长的草,声音里带着激动。
老马赶紧爬过去,蹲下身,拨开半掩的沙砾——果然!细茎秆一节一节,像被刀削过的竹节,颜色是黄褐中带点青,摸上去有点扎手;叶子细小如鳞片,紧紧贴在茎上,像怕冷似的裹着;根须扎在沙里,黄澄澄的,抓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