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法子成了!”陈药农喜极而泣。韩愈却望着韩江方向,轻声道:“若早有这圃,挐儿或许……”话未说完,泪已落下。他抹了把脸,对陈药农说:“把种石斛的法子写下来,教给百姓。再把治瘴气的方子刻在石碑上,立在城门口,谁都能看。”
陈药农依言写下《石壁石斛种法》:“择向阳石堆,铺苔藓为壤,春栽幼苗,夏避烈日,秋施草木灰,冬覆稻草……”又献《瘴气救治方》三则:
- 瘴疟初起(寒热交替):铁皮石斛三钱,青蒿五钱,水煎,日服两次;
- 瘴气伤肺(咳嗽带血):铁皮石斛五钱,白及三钱,蜂蜜少许,炖服;
- 瘴后虚劳(体瘦乏力):铁皮石斛四钱,瘦肉二两,炖汤,食肉饮汤。
石碑立在潮州东门时,百姓围得水泄不通。有个老妪摸着石碑哭:“我家老头子去年就是这么没的,要是早有这方子……”韩愈站在人群后,听着此起彼伏的叹息,忽然觉得,那些刻在石头上的字,或许能替他给女儿赔个不是。
不出半年,潮州城里种石斛的人家多了起来。城西张屠户的儿子染了瘴气,按方煎药,三日后热退;城南渔妇久咳不愈,用石斛炖瘦肉,半月后痰消。百姓们都说:“这是韩刺史带来的‘活菩萨草’。”
第七回 驱鳄办学兴百业,离潮犹念石斛香
韩愈在潮州的日子,因铁皮石斛多了份牵挂。他除了推广仙草,还忙着驱鳄鱼、办乡校、修堤岸。每次去乡校讲学,都会路过几户种石斛的人家,孩子们见了他,会举着刚采的鲜茎喊:“韩大人,您看这草长多快!”
一日,乡校的先生来报,有个蒙童患“口疮”,疼得不能念书(胃火上炎之象)。韩愈想起陈药农说的“石斛能清胃火”,便取自家圃里的干石斛,配麦冬、生地,煎水给孩子喝。三日后果然痊愈,先生叹道:“这草不仅能救急,还能治寻常病痛,真是宝!”
转眼八个月过去,宪宗的赦免诏书到了。离开潮州那天,百姓们扶老携幼来送行,乌篷船上堆满了晒干的石斛、腌好的橄榄。陈药农捧着一个锦盒,里面是三株五年生的铁皮石斛,茎粗如指,紫晕如霞:“大人路上带着,北方干燥,这草能润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