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一时沉寂。窗外槐花飘落,有几片顺着窗缝溜进来,落在案卷上。陆昭阳抬头眼中闪着决然:"我有个想法。"
许延年望向她,只见她薄唇轻抿,神色坚定:"让我作饵。"
"不行!"许延年猛地站起,案几被撞得一震,茶汤泼湿了卷宗。
他盯着陆昭阳平静的眼睛,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太危险!"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手指紧握成拳。
陆昭阳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中多了几分固执,:"这是最好的方法…况且..."她指了指腰间软剑,"有它在。"
"万一歹人用迷香..."许延年声音低哑,喉结上下滚动。
"相信我!"陆昭阳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两人四目相对,许延年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周寺正和赵主簿识趣地退到一旁,假装研究案卷,却不时偷瞄两人。
"昭阳..."许延年罕见地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唤了她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我不能让你冒险。"
陆昭阳却已起身,衣袖带起一阵微风:"这是最快的方法。我穿红衣夜间独行,引他现身。"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你们暗中跟着便是。"
许延年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他知道陆昭阳说得有理,可一想到她要置身险境,胸口就像压了块巨石。
他最终长叹一口气,妥协道:“至少…先让我想想如何布置。”
午后,四人乔装成寻常百姓,前往西市采买。西市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着香料、皮革和熟食的气味。陆昭阳需要一身合适的红衣,许延年则坚持要挑最隐蔽的软甲。
"这件如何?"周寺正指着一袭石榴红齐胸襦裙,布料上绣着复杂的牡丹花纹。
陆昭阳摇头,发丝随风轻扬:"要便于行动的。"
她最终选了一身绛红色胡服,窄袖收腰,既便于行动,又不失女子韵味。许延年则在一家兵器铺挑了件银丝软甲,轻薄如纱却刀枪难入。
"试试。"他将软甲递给陆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