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点事情……,哈哈……”
万历皇帝扯动嘴角,似乎想笑,却牵动了肺腑,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罢,他喘息着,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仿佛在嘲弄自己,也像是在嘲弄这世事。
他带着浓重的无力感,幽幽道:“邱白,你也知道,朕就快要死了。”
“朕就是现在答应了你什么,又能如何?不过是一纸空文。”
“朕只要一闭眼,一切还不是要看朕的儿子,还有朝堂上的衮衮诸公?”
提到太子朱常洛,他的语气中并无多少温情,反而带着漠然的疏离。
“太子?”
邱白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
万历皇帝口中的儿子,自然是那位即将继位,在历史上仅仅在位一个月,便暴毙的太子朱常洛!
对于这位太子,邱白没有丝毫期待,甚至深恶痛绝。
正是这位仁厚的太子,在登基后短短一个月内,为了迅速收揽文官集团之心,换取所谓的稳定和支持,登基伊始就迫不及待地废除了万历皇帝不惜背负骂名,用以绕开文官集团掣肘,建立起来的内帑征税系统!
这套系统虽然弊端重重,却是万历时期支撑辽东战事、维系朝廷部分运转的关键财源之一。
太子朱常洛这一废,等于自断一臂,将朝廷最后一个能绕开文官集团掣肘的财权拱手让出,将本就岌岌可危的财政推向了深渊。
这些好不容易聚敛起来的钱财,随着朱常洛的操作,又重新塞回了那些口口声声为民请命,实则家财万贯的官僚士绅口袋!
结果呢?
朝廷征税效率低下,国库更加空虚。
等到他的儿子天启皇帝朱由校即位,面对老爹留下的烂摊子,朝廷征不上税,内帑又空空如也,边关将士嗷嗷待哺,辽东战事如火如荼的消耗资金。
这位年轻的木匠皇帝能怎么办?
他只能选择重用魏忠贤!
只有魏忠贤这样的恶犬,才敢不顾文官集团的反对,用非常规手段重新搞到钱,去支援熊廷弼、孙承宗这样的能臣在辽东艰难支撑。
孙承宗更是在宁锦一线构筑防线,培养出了祖大寿等一批辽东悍将,勉强稳住了局面。
天启皇帝用阉党,建立起新的绕开文官集团的收钱体系,总算是稳住局面。
然而,到了崇祯皇帝朱由检,这位励精图治,一心想做明君的年轻皇帝,却又听信文官清流的谗言,将他哥哥天启依靠魏忠贤建立起来的,虽然残酷但有效的搞钱系统再次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