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没动,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爸爸忙碌的背影。厨房的灯光不算亮,却把爸爸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瓷砖地上,像个温暖的拥抱。她突然觉得,这两周的日子,虽然还是要忌口,偶尔还是会乏力,可心里却比以前踏实多了——不是因为食谱换了花样,是因为身边这个人,终于把心收回到了这个家,收回到了她身上。
早上六点半,粥熬好了。红豆煮得开花,红枣的甜味渗进粥里,整个厨房都飘着暖香。爸爸盛了小半碗,用勺子轻轻搅了搅放凉,才端到客厅的餐桌上:“尝尝,看甜不甜,要是淡了我再加点冰糖,不齁人。”
妈妈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黏糊糊的,红豆烂得入口即化,红枣的甜刚好裹住舌尖,不腻人。她慢慢嚼着,眼眶却越来越热,赶紧低下头,用勺子挡住脸:“好吃,比外面买的好喝。”
“好吃就多喝点,锅里还有呢,我特意多熬了点。”爸爸坐在对面,看着妈妈吃,自己却没动勺,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今天上午给你做菠菜鸡蛋汤,鸡蛋要嫩点;下午炖山药排骨汤,山药我挑的面的,炖出来粉糯,你肯定爱吃。”
妈妈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粥,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昨天不是说老陈打电话叫你喝酒吗?你咋没去?以前你不总盼着跟他们聚吗?”
爸爸愣了一下,随即把手机拿出来,打开通话记录——老陈昨天打了三个电话,他都没接,后来直接回了条短信:“我老伴儿生病,得照顾她,以后别叫我喝酒了。”“喝那玩意儿干啥,耽误照顾你。”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语气很平淡,“以前跟他们喝酒,净瞎吹牛侃大山,也没啥正经事,现在想想都是些酒肉朋友,该断就断了。你比啥都重要。”
妈妈没说话,只是悄悄把自己的粥碗往爸爸那边推了推:“你也喝点,熬了这么久,别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