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他把田螺壳和银杏叶放在床头柜,手机屏幕亮着天气预报:“明日晴,气温15℃,适合晨跑。” 窗外的杨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银杏林在夜色里成了模糊的金斑,他忽然想起苏禾说的“歪脖子松鼠”,忍不住笑了——原来所谓“幻想”,从来不是空泛的期待,是你知道明天清晨,会有舍友催你起床,会有银杏叶在风里飘,会有某片叶子下,藏着一只或许不存在、却让你嘴角上扬的小松鼠。
指尖划过银杏叶的“早”字,墨痕早已干透,却带着晨雾的潮气。他忽然明白,这些细碎的期待,就像奶茶店的焦糖玛奇朵——表面是苦的,却在某个瞬间,让你尝到藏在深处的甜。就像妈妈的乳腺增生在好转,就像爸爸的工会津贴卡带着体温,就像苏禾递来的奶茶杯上,永远有恰到好处的温度。
夜风掀起窗帘,田螺壳在月光下转了个圈,壳口对着东边的银杏林。林阳闭上眼睛,听见张野在睡梦中喊“稳哥,帮我占松鼠位”,忽然觉得,明天的晨跑或许看不见松鼠,却一定会看见更亮的阳光,更黄的银杏叶,还有,某个在树下捡叶子的、穿白卫衣的身影。
原来青春最动人的模样,就是这样:在奶茶店的收银机前算着数字,在舍友的笑闹里藏着期待,在对一只松鼠的幻想里,悄悄把“远方”过成了“有牵挂的此刻”。而他知道,当明天的晨雾散去,那些关于松鼠、关于银杏叶、关于“早”的期待,都会变成实实在在的光,照亮他在东北的、带着奶茶香的清晨。
田螺壳轻轻碰了碰银杏叶,发出细微的响。林阳忽然想起联盟宣言里的“NeverDown”——此刻的他终于懂得,所谓“不低头”,从来不是硬扛着向前,是哪怕走得慢一点,也要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酿成值得期待的、带着烟火气的光。
而明天的松鼠,或许只是个由头——真正让他嘴角上扬的,是那些愿意陪他早起、陪他幻想、陪他把异乡过成家乡的人,和那些藏在田螺壳、银杏叶、奶茶杯里的,永不降温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