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话语,沙漏射出一道灰黑色的光束,击中“启明号”的船身。林深立刻感到飞船的金属外壳开始生锈、剥落,仿佛经历了千年的风化。
“他们在主动加速我们的老化!”艾拉紧急启动能量护盾,“护盾能量正在快速消耗,最多只能维持十分钟!”
苏璃的暗能量化作屏障挡住光束:“林深,熵寂之巢的平衡本能是什么?时间的本质不是对抗消亡,而是……”
“是流动。”林深突然明白,“有诞生就有消亡,有缓慢就有迅疾,这才是时间的平衡。他们害怕的不是终结,而是无法接受终结是时间的一部分。”
他看向灰羽:“能找到他们最初的‘时间契约’吗?我记得每个以时间为法则的宇宙,都有一份尊重时间自然流动的契约。”
灰羽的记忆沙粒沉入地面,在晶体塔的废墟下搜寻。几分钟后,沙粒托着一块残破的时间晶体浮出地面,晶体中封存着一段古老的影像:熵寂之巢的先民们围坐在诞生之星旁,立下契约——“我们接纳时间的所有形态,如同接纳生命的所有阶段,从萌芽到绽放,从枯萎到回归,在流动中见证时间的美。”
“就是这个!”林深将晶体举到空中,让所有时间守护者和幸存者都能看到,“这才是你们文明的本源!你们不是要掌控时间,而是要成为时间的见证者!”
幸存者们发出震惊的低语,一个年轻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他的老化速度明显慢于其他人,眼中闪烁着对正常时间的渴望:“我爷爷说过,真正的时间艺术,是花一千年等待一朵花开,再花一瞬间告别它的凋零。”
时间守护者首领的铠甲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谎言!等待只会让终结来得更痛苦!加速消亡才能让我们保持尊严!”
他操控所有沙漏同时射出光束,整个晶体塔废墟开始剧烈震动,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林深趁机将共鸣能量注入残破的时间晶体,晶体突然爆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无数个画面:有花朵从绽放到凋零的完整过程,有文明从诞生到消亡的兴衰史,有恒星从诞生到熄灭的生命周期……这些画面虽然包含消亡,却充满了流动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