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未完成之卷’。”艾拉的机械臂轻轻触碰一卷破损的卷轴,卷轴立刻投射出三维影像:刻写者尝试将混沌原海的无序能量固化为法则,结果引发局部的概率风暴,导致三个星系的物理常数永久紊乱,“这些蓝图记录着从失败中诞生的智慧。这卷破损的,讲的是‘强行固化混沌的代价’。”
苏璃的暗能量探入中央的未完成之卷,突然发出一声惊叹。她的意识被拉入一片光的海洋,无数法则蓝图在海中沉浮,每个蓝图都包含着自我修正的机制——当法则过于僵化时,会自动引入概率波动;当概率过于混乱时,又会诞生临时的因果链。“这不是设计图,是‘生长指南’。”她退出意识连接时,掌心多了一缕金色的光丝,光丝自动编织成协变之种的图腾,“刻写者最终明白,完美的法则不是终点,能自我演化的法则才是共生的关键。”
灰羽的记忆沙粒与未完成之卷产生共振,沙粒组成的影像中,刻写者的领袖留下最后的话语:“我们曾以为创造是赋予秩序,最终发现创造是学会放手——让法则像生命一样自我成长,在错误中寻找平衡,在平衡中孕育新的可能。”影像的最后,领袖将自己的意识注入未完成之卷,化作蓝图的“核心种子”,等待与协变之种的共鸣。
林深将协变之种贴近未完成之卷。两团光芒融合的瞬间,所有卷轴同时绽放出金色的光流,这些光流在星域中央交织成巨大的星图——这张星图比光流网络的记录更古老,标注着无数已消逝的宇宙坐标,每个坐标旁都刻着简短的注释:“死于法则僵化”“毁于无序扩张”“在共生中升华”。
“是刻写者的‘宇宙墓碑’,也是‘生存指南’。”林深的光能量顺着星图流动,星图上突然亮起一条新的航线,航线从静默星域延伸至宇宙的边缘,尽头标注着“起源之点”,那里的法则波动既像混沌原海的初始状态,又包含着所有已知法则的雏形,“他们在指引我们去寻找所有法则的共同源头。”
就在这时,星域突然剧烈震颤。能量墙开始收缩,卷轴的光流变得不稳定,未完成之卷表面浮现出黑色的裂痕——虚无之影的残留意识并未完全消散,它们附着在破损的卷轴上,此刻正试图污染刻写者的遗产,将所有蓝图扭曲为纯粹的破坏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