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伟来了,坐。"沙瑞金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坐到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祁同伟端正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沙书记,您找我?"
沙瑞金并没有立刻回答祁同伟的问题,而是不紧不慢地拿起茶几上的茶壶为祁同伟斟满了一杯茶。他微笑着说道:“来,尝尝这新到的龙井味道如何?”
祁同伟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茶杯。那茶杯中的茶水还冒着热气,袅袅升腾的热气如同一层薄纱,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错……确实是好茶!
如果他所猜没错的话,这应该是出于狮峰山的狮峰龙井!
"同伟啊,"沙瑞金终于开口,语气比会议上柔和了许多,"今天的会议,你有什么想法?"
祁同伟知道这是个陷阱问题。他谨慎地回答:"我完全拥护钟阳和省委的决定。赵立春的违纪违法行为令人震惊,必须严肃处理。"
“嗯。”沙瑞金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在听,然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接着说道:“听说你和陈伯伯一家关系挺不错的?”
陈岩石?
虽不知道沙瑞金提陈岩石是何意,但祁同伟还是点了点头应道:“是的,沙书记!您可能有所耳闻,我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家里经济条件比较困难!在那段时期,陈阳姐弟俩曾给予过我很多帮助。”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他们的资助,我恐怕很难顺利的完成学业。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对陈家都心存感激之情。”
沙瑞金听后放下茶杯,目光深远地望向窗外,声音低沉而温和对祁同伟道:"同伟啊,说起陈伯伯,我倒是想起些往事。那时候我才十岁,父亲牺牲在西南边境,是陈伯伯把我接到家里,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照顾。"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记得有年冬天我发高烧,陈伯伯背着我走了十几里雪路去县城医院..."
祁同伟适时露出感动的神色:"陈老确实是这样的人。当年我上大学时,家里困难得连饭都吃不起,是陈阳和陈海姐弟俩每月从自己生活费里省出钱来资助我。"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