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从油腻的围裙兜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比硬币稍大、约莫一指厚的小小金属卡片。卡片呈暗沉的古铜色,边缘打磨得圆润,入手微沉,正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圈极其繁复、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细微凹痕,勾勒出一个抽象的图案,隐约像是某种古老的锁链纹样,中心则是一个微不可查的、类似眼睛的细小凸起。背面则光滑如镜。韩斌认得,这是镇秽司内部人员的一种身份识别兼经费卡,用特殊合金和符文技术打造,水火不侵,难以仿造,里面记录着个人权限和信用点(一种内部流通的功勋/货币)。
赵杞中随手把卡片丢给韩斌,动作随意得像扔一颗花生米。“喏,拿着。恁的档案手续,秦砚之那信球催得紧,昨儿个夜里就办利索了,现在算是俺们汴梁分部的正式‘临时工’了。这卡绑着经费,在汴梁城地界儿,” 他加重语气,带着点“土财主”般的豪气,“恁只管敞开了玩、敞开了吃、敞开了看!龙亭湖上划船,大相国寺听钟,州桥夜市啃羊蹄儿…只要是正经花销,不赌不嫖不祸害,组织都给报!玩去吧,熊孩儿!天黑前记得滚回来就中!”
“真的?!” 韩斌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被擦亮的黑曜石,所有的尴尬和疲惫一扫而空。昨日的匆忙抵达,凌晨的“劳动改造”,加上之前在源点训练营和玉城任务中积累的紧张感,让他根本没来得及好好感受这座只在书本和传说中见过的千年帝都。此刻,自由和探索的兴奋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束缚。他一把抓住那张沉甸甸的小卡片,感觉它比秦砚之送他的任何一件护身符都更让人激动。这代表着融入,代表着认可,更代表着一段难得的、纯粹的汴梁时光!“谢谢老板!” 声音里充满了雀跃。
话音未落,韩斌的身影已经像一阵被压抑许久终于得到释放的风,嗖地刮出了逍遥镇胡辣汤店的门帘,只留下一串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的脚步声,以及店内伙计们善意的哄笑和赵杞中那声带着宠溺的“熊孩子”尾音。
阳光正好,是那种秋日里特有的、金子般澄澈又带着暖意的阳光。微风不燥,轻轻拂过古老的街巷,带来汴河湿润的水汽和城市深处各种食物、草木混合的复杂气息。卸下了任务和“实习”包袱的韩斌,感觉整个汴梁城都焕发着一种鲜活的、只为他展开的魅力。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在阳光的照射下,都仿佛跳动着欢快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