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用最得体的样子,迎接那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
只是那面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得像兔子,嘴角却要努力扬起微笑。
这场名为“亲情”的戏,她必须演下去,哪怕心已经疼得快要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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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在镜子前站了很久,心里的气像团火似的烧着。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冷静,要体面,可那股较劲的念头却越来越强烈。
程月是成熟优雅的利落御姐,那她就偏要往反方向走,把自己打扮成精致的公主,浑身透着纯欲的气息。
她从衣柜深处翻出一条粉色的蕾丝连衣裙,领口缀着细小的珍珠,裙摆层层叠叠,像朵含苞待放的花。
化了淡妆,眼尾扫了点粉色的眼影,嘴唇涂着水光唇釉,娇嫩得像颗刚剥壳的荔枝。
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故意让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添了几分慵懒的娇俏。
她本以为这样的打扮,会让贺鸣远惊讶于她的无所谓,惊讶于她的郑重其事。
可当她走到客厅,看到男人的那一刻,惊讶的人变成了她。
贺鸣远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那是很早以前厉川送给他的礼物。
从前,他碰都没碰过这套衣服,向来不屑于穿这种东区式的矜贵服装。
他偏爱红色、紫色的衬衣,西装也总是花哨的,从不系领带,袖口和领口都敞开着,透着股西区特有的雅痞劲儿。
可今天,他不仅系了条深蓝色的条纹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连袖口都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饱满的额头。
阳光照在他身上,衬得他轮廓分明,眼神温润,竟有了几分东区绅士的儒雅,和往日那个带着戾气的西区教父判若两人。
“我的女儿真好看,是西区最娇艳的玫瑰。”贺鸣远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怔忡,随即恢复了温和的笑意。
林溪故意扬起下巴,语气带着点挑衅,“当然,父亲第一次正式约会,我可不能给你丢脸。”
她本以为能看到男人的失落,哪怕只有一丝,可他却爽朗地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真的越来越懂事了。”
那笑容刺得林溪眼睛生疼,她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一本杂志假装翻看,实则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没过多久,院子里传来车子的声音。
贺鸣远像是被按了开关似的,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几乎是小跑着出门迎接。
林溪也跟了出去。
她看到,程月穿着一条浅蓝色的棉布连衣裙,裙摆到膝盖,脚上是双白色的帆布鞋,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少了职场上的冷艳和宴会上的张扬,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温婉。
贺鸣远走到程月面前,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你今天打扮成这样,是想让我吃饭的时候都走神吗?”
程月轻轻推了他一下,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客厅里的林溪,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别胡说八道。溪溪看着呢。”
林溪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干练的女人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羞涩中带着点甜蜜,像颗被阳光晒暖的糖。
只是一夜之间,他们怎么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曾经无数个夜里听到的,媚儿和男人在房间里痴缠的声音,想起男人这数年的禁欲,脑子里翻涌着他们前一晚可能发生的种种,胸口像是有热血倒流,又闷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