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关以柔突然站起身,她的动作有些迟缓,却异常坚定。
“和厉家有什么关系?”她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老厉总和老厉夫人已经死了,当年的事情,追究不到我女婿女儿头上。”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棠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决绝:“我是三山建设的法人,所有的资金往来都是经过我的手,是我助纣为虐,和我女儿无关,她毫不知情。”
沈棠愣住了,她没想到母亲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关以柔制止了。
“棠棠,”关以柔轻轻叫了她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妈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想让你和沈梨好好的。”
她说完,转过头,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夫人们,淡淡道:“话说到这里,你们要怎么办,就看着办吧。”
沈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感动和酸楚,重新看向那些夫人:“我妈说得对,多年前的那件事,就算你们的丈夫坐牢、赔钱,至少对十大老钱家族不会造成摧毁性的打击。”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但如果查起洗钱的事情,我看十大老钱的根基,恐怕就保不住了!不只是你们要牢底坐穿,要罚款的金额,大家可以自己来算——足够让你们从云端跌落地狱,一无所有!”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夫人们的心上。
她们都是贪生怕死、视财如命的人,当年的事情虽然严重,但毕竟过去了那么久,或许可以用钱摆平;
可洗钱不一样,那是能让整个家族万劫不复的重罪。
花房里陷入了沉默,夫人们低着头,眼神闪烁,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先松动的是薛家太太。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沈棠面前,拿起笔:“我签。”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王家太太、周家太太…… 夫人们一个个走上前,在认罪书和证词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脸上写满了屈辱和无奈,却又带着一丝解脱。
最后,只剩下张家主母和李家主母。
张家主母看着桌上的签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拿起了笔。
李家主母则瘫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却也在保镖的催促下,颤抖着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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