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尾巴一卷,水晶屋的背景突然变成她现实中的直播间,桌上摆着那副猫爪手套,旁边是没喝完的半杯冷掉的奶茶。夏雨盯着镜头,忽然想起上周直播时,有个新观众留言:“你笑起来像我邻居姐姐,她总在楼下喂流浪猫,眼里也是这种光。”原来早在她没注意的时候,那些“不完美的真实”,早就在镜头里种下了会发芽的温柔。
“现在试试‘边笑边说故事’——就说你收到猫爪手套的那天。”县丞把猫薄荷叶塞进她手里,叶片的清凉顺着指尖爬进心里,“记住,不用背台词,就像对着老朋友聊天,说到开心的地方,嘴角会自己往上跑;说到感动的地方,眼睛会自己变亮——这才是‘人类主播’不可替代的‘算法’。”
夏雨低头看着掌心的猫薄荷叶,叶片边缘的锯齿蹭着她的指纹,忽然想起那天拆开快递时的场景:牛皮纸袋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猫爪,寄信人在备注里写“手套是奶奶缝的,她说猫爪能抓住好运”。她抬头对着镜头,嘴角不知不觉地翘了起来:“去年冬天收到副猫爪手套,拆开时牛皮纸袋上还沾着雪花,奶奶缝的爪子尖是歪的,像被踩扁的——”
镜头里的猫观众们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三花蹦上桌面,用尾巴尖卷住她的手腕,仿佛在说“接着讲”。夏雨忽然发现,当她不再想着“如何讨好镜头”,而是专注于“分享记忆里的暖”,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情绪会自己往外涌:“戴上手套时,指尖露着点空隙,我对着镜头比了个‘猫爪’,结果弹幕里全是‘奶奶手好巧’‘想摸猫猫爪’——其实我偷偷想,比起手套,更暖的是有人记得我直播时总搓手,记得我喜欢猫。”
她没注意到,此刻眼底的光比任何补光灯都亮,嘴角的笑带着点涩涩的甜,像沾着猫薄荷的蜂蜜。县丞蹲在摄像头后,尾巴尖在地面画出个又一个猫爪印,每个印记里都映着她说话时的微表情:说到“奶奶缝的爪子尖是歪的”时,鼻尖轻轻皱了皱;说到“有人记得”时,睫毛颤了颤,像蝴蝶翅膀沾了露水。
“停——”县丞忽然跳起来,爪子按在摄像头开关上,水晶屋的光暗了暗,“看看刚才的回放——不是看‘你说得有多好’,而是看‘你的眼睛说了什么’。”
屏幕上跳出刚才的直播片段,夏雨看见自己的眼睛在说到“猫爪手套”时,瞳孔微微放大,眼尾泛着点水光,像盛着碎星的小湖——那是AI永远调不出的“人类代码”,是只有经历过“被记住的温暖”,才会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