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听着真心实意,却包含着无奈。
有了他带头,殿中其余重臣如梦初醒,纷纷跟着深深叩拜下去,齐声道,“臣等惶恐,请陛下降罪!”
御座之上,年轻的帝王终于缓缓起身。
他目光扫过殿下匍匐的众臣,并未立刻叫起身,而是让那请罪之声的余韵在殿中回荡了片刻。
“众卿何罪之有?”萧祁的声音终于响起,“忧心国本,亦是臣子本分,只是……”
他顿了顿,望向萧程离去的方向,“萧卿所言不差,此事,朕意已决,尔等拳拳之心,朕……记下了,都起来吧。”
“谢陛下隆恩!”众臣如蒙大赦,纷纷起身。
萧祁不再看他们,淡淡道,“散了吧。”
众臣鱼贯而出,步履匆匆,再无一人敢多言一句。
萧祁独自坐着,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冰冷的紫檀木扶手,目光深邃,穿透殿门,仿佛看向更幽深的宫阙深处。
父皇还是未死心啊......
朝堂上的风波虽暂时平息,但以他对太上皇的了解,绝不会就此罢手。
晚宴……人多眼杂,正是最容易下手的时候!
“卫临!”
须臾,卫临出现在御案前。
“今夜晚宴,务必守好皇后,尤其不得让任何人近身,皇后接触的饮食、器物,皆需你亲自查验,要慎之又慎!”
“臣遵旨!必定护好皇后娘娘周全!”卫临领命而去,又将朝元殿的禁军人数加了一倍之多。
*
文安王府前。
梅锦柔亲昵地挽着江晚卿的手臂不放,执意要同她共乘一车。
萧乾立在一旁,温言劝道,“柔儿,莫要胡闹,今日情形特殊。”
“我才不是胡闹呢,”梅锦柔娇声道,顺手扯了扯萧乾的衣袖,“我是怕娘娘路上不适,想陪着她说说话。过了金水桥,我定乖乖跟着你,好不好?”
她仰着脸,眼中满是恳求。
江晚卿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杏眼圆睁,惊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
随即她佯装被寒风吹到,忙低头拢紧斗篷,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悄悄瞄向那对璧人。
萧乾无奈,只得宠溺地颔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