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礼苍老的面皮剧烈抖动,他缓缓蹲下身,枯枝般的手指抚过地砖刻字。当摸到"双生"二字时,突然如遭雷击般缩回手:"双生子...难道那个预言..."
观外突然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劈在院中的古柏上,火光将众人惨白的脸色照得忽明忽暗。长庚趁机退到供桌旁,幡旗护在身前。他注意到这些长老们的神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我们被骗了..."陈玄礼的声音突然苍老了十岁,他抬头看向柱子上的无头祖师像,"当年是阴司殿的细作指认你父母勾结邪道..."
另一位长老突然跪倒在地,颤抖着扒开更多地砖。随着更多刻字显现,一段被掩埋的真相逐渐清晰——初代祖师为镇压阴司殿暴动的亡魂,自愿兵解化山,并预言五百年后会有双生子归来完成他的使命。
长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起长生掌心那个与自己相反的阴阳鱼印记,想起两人在镜湖背靠背战斗时产生的奇妙共鸣。难道这一切,早就在五百年前就已注定?
"不对..."陈玄礼突然抬头,眼中精光暴射,"你若真是祖师转世,为何身负阴司邪术?"他剑锋再起,直指长庚心口,"除非——"
"除非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观外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长生不知何时站在了门槛处,肩头落满雪花,掌心的阴阳鱼印记正散发着柔和的金光。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身后飘着柳如烟半透明的虚影,而怀中抱着一口小巧的铜钟——正是失踪已久的太极镇魂钟!
"长生!"长庚不自觉地向前一步。
兄弟二人隔着满室狼藉对望,相同的眉眼间流转着相同的震惊。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观内地砖上的刻字突然全部亮起,组成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图案。七位长老的佩剑同时脱手,悬浮在半空中剑尖相抵,形成一个北斗七星的形状。
"双生归位,道统重开..."柳如烟的虚影轻声念道,眼尾红痣鲜艳欲滴。
陈玄礼踉跄后退,撞翻了供桌。香炉滚落在地,炉中未燃尽的符纸飘出,在空中自燃成七个火球。火光映照下,柱子上的无头祖师像竟然缓缓转过了身,露出背面雕刻的另一幅画面——两个婴儿共用一个襁褓,一个掌心朝上,一个掌心朝下。
长生和长庚同时感到掌心发烫。两人的印记透过虚空产生共鸣,一股古老而磅礴的力量开始在观内流转。太极镇魂钟无人自鸣,声波所过之处,那些被阴司殿篡改的典籍文字如同活物般扭动着,重新排列成原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