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见了,都说这是“仙禽认药田”,对芎苗越发上心。有人按孙思邈说的,在芎田边种了几株紫苏——紫苏味辛温,能助川芎发散,二者“相须”为用,就像一对好搭档。到了秋分,芎苗已长到半人高,叶片间又抽出新的花茎,白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远远望去,药田像铺了一层碎雪,辛香飘出半里地。
第二部分:瘟疫来袭,芎草显威
贞观四年春,蜀地忽发瘟疫。起初只是几个人头痛发热,没过几日,竟蔓延到十几个村子,患者高烧不退,咳嗽气喘,有的还便血——孙思邈诊脉后,断定是“湿热疫毒”所致,因当年是甲午年,土运太过,湿气弥漫,疫毒借湿邪传播,侵入肺胃,伤及血分。
“得用能‘清热解毒、活血通络’的药。”孙思邈翻遍药书,又想起川芎的药性,“川芎辛温能散,虽不直接清热,却能通血脉,让毒邪随血而出;再配上黄芩清热,连翘解毒,甘草调和,定能奏效。”他开的方子是“川芎三钱,黄芩五钱,连翘四钱,生甘草二钱,水煎服,每日一剂”。
可药材很快就不够了,尤其是黄芩,山下药铺早已售罄。孙思邈正着急,李三郎跑来说:“先生,咱药田里的川芎长得正好,能不能多放些?”孙思邈眼睛一亮:“对!川芎能‘引诸药上行’,加重川芎的量,让黄芩、连翘直达头面肺窍,效果或许更好!”他将川芎加到五钱,果然,患者服药后,出汗更多,高烧退得更快了。
有个姓赵的老汉,病得最重,便血不止,昏迷不醒。家人都以为没救了,孙思邈却坚持用药:“他脉还有根,是气血被毒邪困住了。”他在方子里加了川芎七钱,又加了地榆止血,煎汤后用小勺一点点灌。三天后,赵老汉竟醒了过来,说:“我梦见一道金光从头顶钻进来,浑身的热都散了……”
村民们越发信川芎是“神药”,连小孩退烧都要喝两口川芎水。孙思邈却告诫大家:“川芎虽好,也得分体质。阴虚火旺的人不能多吃,吃了会口干舌燥,这是‘过则为害’。就像太阳太烈会晒干庄稼,辛温太过会伤阴,得‘中而不偏’。”他教大家用麦冬配川芎——麦冬滋阴,川芎行气,二者“相制”,既不失药效,又不伤正气。
瘟疫过后,药田的川芎成了“救命草”。孙思邈望着田里郁郁葱葱的芎苗,忽然明白:所谓“天人合一”,不仅是顺应自然,更是在危难时,用自然的馈赠守护生灵。那对白鹤偶尔还会飞来,落在药田边的老梨树上,看着村民们劳作,鸣声里满是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