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眼看就泛起鱼肚白,山风带来一丝凉意,吹散了燥热,也吹得篝火明灭不定。
啤酒罐早空了,烤架上的火也慢慢弱了下去,众人的谈兴也随着不值一提的酒意和疲惫渐渐淡了。
“行了行了,天儿不早了,明天还得赶路呢。”
大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拍拍屁股站起来,拱了拱手,带着一股江湖气。
“各位兄弟姐妹,今儿聊得痛快!山不转水转,咱们后会有期!”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互相告辞,大刘递给张爻一张皱巴巴写着几个通讯频道的纸。
“以后路上如果遇到麻烦,可以试试这几个公用频道喊话,没准能碰上熟人照应一下。”
张爻笑着道谢接过。
艾力则热情地邀请她们以后有机会去西疆看看,如果天不再漏的话。
剩下几人也都互相留下了自己在几个较大基地,可能落脚的联络点信息。
人群散去,喧闹小院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炭火的余烬散发着微弱光热。
张爻伸了个懒腰,花裤衩在夜色里依旧扎眼,她看着远处在黑暗中如同巨兽蛰伏的连绵山影。
“老婆,咱明天去不去山里? 挖点药材...”
眼里闪着光,是贪婪,也是猎手发现新猎场时的兴奋。
“嗯...”
白羽挽住她的胳膊,将头靠在她肩上,声音带着困倦慵懒。
张爻随意踢了踢富贵儿的大肥屁股。
“走了肥狗。”
富贵儿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抖了抖毛。
两人回到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燥热和黎明前的黑暗。
从空间闪出,白羽还在涂抹护肤霜,张爻把自己摔进硬板床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两张单人床早就拼到了一起,等白羽收拾完躺下,富贵儿才在床边找了个位置趴下。
黑暗中,张爻睁着眼,还在回味着今晚听到的各种信息。
最南边的反序天灾,西疆的诡异,各地不同的困境...
以及这里潜藏的丰富资源,无数念头在她脑子里转悠。
她听着身边爱人均匀的呼吸声,和富贵儿轻微的鼾声,想着想着就会了周公。
张爻再睁眼的时候,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帘缝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她摸出表一看,好家伙,晚上九点半了。
“老婆?”
她扭头,借着微光看见白羽也刚迷迷糊糊坐起来。
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睡眼惺忪的样子,看得张爻心里一软。
“嗯...几点了?”
白羽揉着有些发酸的脖颈,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慵懒又性感。
“九点半,该起来干饭啦!”
张爻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结果脑袋“咚”一声,撞上了低矮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