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包还带着温度,香气扑鼻。陆昭阳接过,掰了一块放进嘴里,许延年看着她小口咀嚼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今日有什么安排?"他状似随意地问。
陆昭阳想了想:"本想去城南义诊,但..."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雪怕是又要下了。"
"那就休息一日。"许延年提议,"我陪你下棋如何?"
前厅的棋盘已经摆好,是上好的云子,黑白分明。陆昭阳执黑,许延年执白,两人对坐而弈。
"你棋艺进步了。"许延年落下一子,眼中带着赞赏。
陆昭阳微笑:"大师兄教的。"她转而又道"对了,师兄来信说,元宵节前后会来长安。"
许延年点头:"到时我设宴接风。"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闲聊。陆昭阳说起医仙谷的趣事,许延年讲些大理寺的见闻,气氛轻松愉快。不知不觉间,棋盘上已经布满了棋子。
"我输了。"陆昭阳投子认负,眼中却带着笑意。
许延年摇头:"只差三目而已。"他收起棋子,"再来一局?"
门外,许义喊了一声。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上前:"大人,陆先生,张府又派人来了,说是老夫人痛得死去活来..."
许延年脸色一沉:"回绝了?"
许义点头:"杜安按陆先生的意思回了,那管事骂骂咧咧地走了。"
陆昭阳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许延年看在眼里,轻轻握住她的手:"不必理会。"
陆昭阳一直望着窗外。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悲欢。她想起那个被丢弃在乱葬岗的婴孩,如果没有师父,她的故事还没开始就会结束。
"在想什么?"许延年轻声问。
陆昭阳收回视线:"我在想...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张老夫人那样的人?"
许延年沉默片刻:"人心复杂,有人善,有人恶。"他顿了顿,"但更多的是像你这样的人——以善化恶,以医救人。"
陆昭阳摇头:"可我救不了所有人。"
"但你已经救了很多。"许延年声音坚定。
陆昭阳一怔,抬头看他。许延年的目光炽热而真诚,让她心头微颤。
陆昭阳低头整理衣襟,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