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那人黑色的额发不断滴落,勾勒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手中紧握着一柄修长的日本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流动着清冷如水的光泽——村雨!
楚子航,而且是二度暴血下的楚子航!
此刻楚子航那双黄金瞳,此刻燃烧得如同熔化的赤金,死死锁定了周围暴怒的死侍。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以他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狭窄的巷道,甚至将连绵的雨幕都冻得更加刺骨。
“左边三个,归你。右边四个,我的。”楚子航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如同在分配训练任务。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然消失!
下一秒,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右侧一只死侍身侧,村雨划出一道简洁到极致,却又凌厉到令人心胆俱裂的弧光。刀锋切开雨幕,发出细微却致命的尖啸,精准地掠过死侍粗壮的脖颈!
“嗤啦!”
覆盖着暗沉鳞片的头颅冲天而起!断颈处喷涌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如沥青的黑浆,死侍无头的躯体僵立一瞬,沉重扑倒。
路明非来不及抗议,一只死侍就来到了他的近前,嘶吼着将路明非抵挡而来的刀锋下压,可在一定程度之后却逐渐上移,刀锋之后则是路明非燃烧的更加炽烈的黄金瞳。
“滚!”一道仿佛带着重音的威严声音自路明非喉间响起,在这一刻竟起到了类似王权的效用,而这只死侍也在路明非话音落下匍匐在地面之上,浑身骨骼咯吱作响。
路明非手腕发力,猛地抽出横刀,带出一蓬污血,刀锋精准无比地从死侍张开的巨口刺入,带着粘稠的黑血和破碎的獠牙,从它覆盖着鳞片的后脑贯穿而出!死侍的动作瞬间僵直,猩红的眼瞳中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
村雨的刀光如同死神的叹息,一闪即逝。
两颗覆盖着鳞片的头颅滚落泥水。
巷子里,只剩下雨水冲刷污血的哗哗声,以及两人粗重却平稳的呼吸。
楚子航缓缓收刀,村雨的刀刃清亮如水,不沾一丝污秽。他微微侧头,看向靠着墙壁喘息的路明非,那双燃烧的黄金瞳中,冰冷的杀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认同。
路明非拄着横刀站直身体,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着雨水和污血的水渍。强化带来的力量感正在如潮水般退去,留下肌肉撕裂般的酸痛和深入骨髓的疲惫,但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感觉,却奇异地压倒了这些不适。
他看着楚子航,咧了咧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喘着气,对着满巷的死侍尸体,无声地挑了挑眉。
“我牛逼不?”
“牛逼!”楚子航的回答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