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下看来,她和昭玉夫人起码还是在一条船上的,凶手总不可能是她——这么做对她这个当家主母没有半点好处,新婚日,府里头出了这么一桩事,她赶前忙后的处理。心里只怕更痛恨那个杀人的人罢。桑陵觉得:现在这整个侯府里头,除了自己,也就只有昭玉夫人最想赶紧抓出凶手的了。
“大夫人的意思是,您刚过门,这些事劳心神,先不必去考量,底下人在查着的,自会给个交代。”
倒是立即就读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这便是不让插手了。她心里难免闪过一丝不快,但也没有太摆在明面。这个房媪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这两日昭玉夫人手下的事之所以能办得好,多半是因为有她。顶上几句话交代下去,这老妈妈很快就安排熨帖了。
就拿“给众宾客赠回礼”的这事来说,清早昭玉夫人下的令,午时前事就给办妥了。新婚日来了那么多人,前前后后一家家的跑,算着耗费的时辰,还有打发去的人,其中再不能出一丁点差错。时间之快,动作之麻利,可见得她能力多强。
不过回过头来想,上头的昭玉夫人,桑陵的婆婆,才真是厉害人物中的厉害人物。
既然侯府的当家主母都说不让她干涉了,她还能如何?总不好硬要进一步的,就算如今是嫁进来了,却总还有一种在别人家的感受,身居他人的屋檐底下,尚未站稳脚跟,行事就只能被动。
聂策是在日入时回府的,准时准点,回来就带着桑陵去是非堂给聂太公问安了。——黄昏的这道礼和白日不同,几家人里头只有新婚夫妇要去。
聂家人不讲究正经的晨昏定省,聂太公就是个不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