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此事,北宋末期的历史学者高晦叟在他所着的《珍席放谈》里曾提到过夏竦对石介心怀仇恨的具体表现:竦怏怏衔之深,岁设水陆斋,常旁设一位,立牌书曰:“夙世冤家石介”。
夏竦此举显然是在诅咒石介能够早点去死,而且还提前给石介准备好了牌位,如果没有深仇大恨夏竦又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举动?换了你是夏竦,如果你知道自己被某人给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你会作何反应?夏竦就算是真小人,可人家也是明事理知廉耻的读书人,既然你石介不仁也就怪不得他夏竦不义。
对着石介写给富弼的书信内容仔细琢磨之后,夏竦开始了自己对石介的报复:他先是找来府中的一个善书的女仆,然后让她整日临摹大学问家石介的笔迹,直到此女子的笔迹达到了能够以假乱真的境界。在这之后,夏竦让女仆将石介的那封信给改了一个字,他将“行伊、周之事”改为了“行伊、霍之事”。
一颗超级炸弹就此在夏竦的府中横空出世!
伊尹和周公这两个人已经足够让赵祯瑟瑟发抖了,而夏竦把周公给替换成了霍光,这下赵祯可就彻底完蛋了。伊尹和周公的行为倒还可以解释为一心为公且一心为国,而他们最后也都将国政大权还给了自己的君王,可夏竦将伊尹和霍光放在一起就彻底颠覆了石介的本意。伊尹实际上是变相地囚禁了自己的君王,在那三年里他才是实际上的商王,而霍光更是把时任皇帝刘贺给直接废了,然后又立了刘病已当皇帝。经过夏竦的改动,石介就此背负了唆使富弼废立君王的嫌疑。
经过夏竦在幕后的一番操纵,这封被改动之后的书信内容先是在他的辖境亳州传播,继而又传入京城再又传遍全国。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自然不可能瞒得了赵祯,既然赵祯都知道了,那么范仲淹和富弼等人能不知道吗?他们当然知道,而且就算这事是夏竦的阴谋,可民间和官场的舆论这时候已经是甚嚣尘上。正所谓人言可畏,即便这是蓄意构陷,可这事你富弼根本没法自证清白。更麻烦的是,谣言四起发展到后来必然是流言四起,基于谣言而引申或臆想出来的各种流言和传言会将原本的事物无限放大和发酵,最后就成了一个个的惊天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