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微微点头:“当然,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会错过呢。”
慕容昭满意地露出了一丝媚笑:“那就好,我就知道我没选错人,我先回了。”
说罢,慕容戴上了面纱,临走前还扭头叮嘱道:“下次见我,你莫要再带那白毛鸡了!”
嗷嗷嗷嗷——
话音刚落,香香接连发出了不满的叫声。
—
次日,万和牙行门前。
叶倾城独自坐在茶铺里吃着点心。
“掌柜的,再给我上一份马蹄糕!”
“好嘞,叶会长您稍等!”
片刻后,一小碟马蹄糕被放到了叶倾城眼前,而拿着碟子的袖口却是银纹黑底的绣料。
叶倾城顺着袖子抬眼看去:“哟,齐木先生?”
“生意这么好,您还有空出来给我上菜啊?”
齐木淡淡地笑了下,坐在了叶倾城对面:“叶会长也是好兴致,你最近日日从西市特意跑来东市,还偏偏挑中了我们万和牙行对面的这小摊吃饭,是何用意啊?”
叶倾城用目光示意齐木尝尝桌上的点心:“因为好吃啊!”
“这小摊只开在你们对面,我又有什么办法?齐木先生不会从来没吃过吧?”
齐木饶有兴致地瞧了瞧桌上的东西:“这都是长安最常见的吃食,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么?”
“叶倾城,你到底要搞什么鬼?”
少女慢慢倒上了一杯冰茶,目光突然变得坚定起来:“好。既然齐木先生非要追问到底,那我今日就不妨与你说道说道!”
她缓缓起身,指着身后一脸呆滞坐在万和牙行门口的小京官说道:“齐木,你睁眼看看他们!”
“我且问你,你可底层的京官一月月钱有多少?”
“长安城内普通民宅的租金是多少,你我都很清楚。”
“你想想看,像他们这样的底层京官要做多少年,才能将栖身之地从城外租到城内?”
“又要做多久的官,才能在长安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宅子?”
“他们可能连租一间普通民宅的钱都支付不起,现在你却要让他们用几年的积蓄,甚至要卖了好不容易购置的小宅子去交什么定金。”
“他们连定金都凑不齐,日后又拿什么钱去付你们的宅款?!”
“你们这样做,和逼着他们去死有什么区别!”
叶倾城的一声声质问让周围的人都瞬间安静下来,但在齐木面前,却如撞到隐形的屏障,没有激起任何浪花。
齐木淡定地笑了笑:“我何时逼过他们?”
“我万和牙行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这些人自愿取代已经下定的客人,他们已达成一致,我们又有何权利拒绝?”
“你情我愿?”叶倾城冷哼道,“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他们是自愿要让自己破产,让自己失去一切的么?”
“他们苦读多年,有的可能才刚刚考取功名,本带着鸿鹄之志而来,如今却倒在了你们的圈套之下,你竟还能轻飘飘地说出你情我愿?”
齐木将手攥成空心,在桌面上有节奏地叩着手:“叶会长,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若他们不想被吃,就只能努力让自己变成大鱼,不是我让他们当虾米的,更不是我们万和牙行让他们进到这片池塘的。”
“我齐木只是开放了一片池塘,进不进都随他们的便,毕竟网住了谁,对我们来说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