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雪柳跟着青鸾学习瑶池派的基础术法,表面上认真刻苦,实则暗中观察门派结构。
她发现外门弟子每月初一要去刑堂登记"精血",所谓登记,不过是用银针取指尖血,滴入刻着咒纹的铜盆——那铜盆里的血液,正是用来维持皇室控制的"牵机线"。
十五月圆时,青鸾约她去观星台赏月。
路过禁林时,雪柳忽然听见隐约的哭声,循声找去,竟在一棵老槐树下发现个浑身是伤的少年。
"我是北寒的暗卫..."少年扯下袖口,露出刺着九瓣雪梅的胎记,"
三个月前被派来瑶池打探消息,却被刑堂抓住,他们每天都在我身上试摄魂术..."
雪柳急忙撕开随身的药包,却在触到少年手腕时浑身僵住——他的脉搏里竟缠着黑色咒线,与皇宫中那些侍卫一模一样。
"他们要在春分举行圣女祭,用北寒皇室的血去做换魂..."少年突然剧烈咳嗽,鲜血染红了雪柳的衣襟,"去...去圣女殿的冰窖,那里有......"
话音未落,禁林深处传来狼嚎般的啸声,少年瞳孔骤然收缩,颈间浮现出蛇形咒印,竟对着雪柳挥出利爪。
她本能地后退,剑在掌心泛起微光,正是金光闪过,少年应声倒地,颈间咒印却化作黑烟消散。
雪柳颤抖着探他鼻息,发现早已没了气息,眼中却还凝着未说完的惊恐。
回到居所时,青鸾正坐在灯下绣帕子,见她浑身是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去了禁林?"
雪柳低头看着袖口的血渍,忽然注意到青鸾指尖缠着的红线,正是刑堂长老那日用过的牵机线。
她心中警铃大作,表面却笑道:"不小心摔了一跤,惊动师姐了。"
春分前夜,雪柳借着月事为由避开青鸾,悄悄潜向圣女殿。
殿内寒气刺骨,冰砖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冰下传来的低吟。
她循着记忆中的方位找到冰窖入口,铜锁上的云纹咒印正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正是瑶池派的"三叠冰室"。
她在里面看到了瑶池派的宗主,还有一位闭着双眼的沐诗韵。
“沐诗韵?她怎么会在这。”
沐诗韵盘旋坐在冰床上,雪柳都还没完全靠近大门,都能感受到了这零下几度的冰寒散过来。
冷的让人直哆嗦,不敢再靠近,里面指不定有多寒冷。
冰棱如刀,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雪柳贴着冰室石壁,指尖几乎要嵌进青灰色的石缝里。
她的呼吸被刻意压成细细的线,每一次吐纳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这座用万年玄冰砌成的静室,连空气都冻成了锋利的刃,割得她喉间生疼。
冰室内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雪柳抬眼,透过石壁上半人高的透气孔,正看见瑶池派宗主陈心悦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