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侍书先敛了剑,规规矩矩行了礼。侍剑也收了笑,却按捺不住,蹭地跑到苏若兰跟前,踮脚往襁褓里瞧,声音压得细细的:“小公子醒啦?是不是听见我赢了姐姐,高兴呢?”
苏若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心拢了拢孩子的襁褓:“刚喂了奶,醒了正乖呢。” 说着往慕容冲那边看,眼里软乎乎的,“郎君也在看她们闹。”
慕容冲站起身,走过去低头看襁褓里的孩子。慕容彦许是认出他,小手挥了挥,嘴里 “咿呀” 两声。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温热的脸颊。
那触感软得让他心头发颤,是血脉相连的感觉。
“快一岁了,眉眼倒像你。”
苏若兰脸颊微红,低头哄着孩子:“还是像郎君好,将来能像郎君一样有担当。”
“本来就该有担当。” 慕容冲指尖滑到孩子手背上,握住那只攥着的小拳头,“彦,美士为彦。”
苏若兰为他生下庶长子,祝卿也有了身孕。
正说话间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却是谢楚衣身边的丫鬟紫玉:“主人,夫人说要事和您商量。”
紫玉是谢楚衣从谢家带来的陪嫁丫头,性子却是和谢楚衣不同,做事干脆脾气刚烈。
去年大婚谢楚衣的陪嫁实在是不少庄园、田地、奴婢,慕容冲大手一挥庄园田地让谢楚衣自己派人经营管理。
苏若兰见状道:“郎君快去吧,想来是楚衣姐姐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慕容冲前往另一处院落:
内院的幽静之中,一位女子静静地伫立于窗前,身姿挺拔,目光穿透窗棂,凝视着窗外那片郁郁葱葱的林景。她的蛾眉轻轻蹙起,仿佛承载了无尽的思绪,而那精致绝伦的脸庞上,却未流露出一丝多余的情感,平淡得近乎于无,宛如一幅精心雕琢却又未着墨色的水墨画。
慕容冲放轻脚步走过去,没等她回头,从身后贴过去,胳膊轻轻圈住她腰。
谢楚衣身子微僵,随即松了松肩,没挣开,只指尖还掐着窗棂木沿,声音平淡淡的:“来了。”
“嗯。” 慕容冲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刚从若兰那边过来,见你站在这儿发怔,是在想事?”
窗外槐花开得密,风一吹落了满地白。谢楚衣目光落下去,沉默片刻才开口:“前几日叔父使人送了信来,提了句王长史的事。”
慕容冲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没接话,等她往下说。
“新安长公主缠得紧,太后皇帝那边也松了口。逼得他和离迎娶公主。”
慕容冲圈着她的腰,听她轻声往下说:“王长史本与郗家女是青梅竹马,两人相互扶持,共济患难。只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