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容端坐主位,打量着下方这群名动荆襄的智者。
诸葛亮如传闻中“容貌甚伟”,面如冠玉,眉清目秀,一身儒雅气质卓尔不群,静立时便如芝兰玉树。
相比之下,其身旁的庞统则显得平平无奇,身材矮小,皮肤黝黑,虽非丑陋,却也难让人一眼看出其胸中丘壑。
反倒是徐庶,相貌不算出众,体态微胖,披散着头发,神态间带着几分疏狂不羁,颇有些吊儿郎当的味道。
年长的庞德公、宋忠、司马徽三人,则眼神深邃,仿佛蕴藏着浩瀚的学识与世事洞明的智慧,令人望之生敬。
“尔等皆是荆襄名士,学富五车,却隐于山野,不为国家出力,”
刘容开门见山,凤目扫视众人,语气带着一丝质询。
“莫非只是徒有虚名?今日朕亲临此地,便是要向诸位讨一剂治世良方!诸公尽可畅所欲言,朕,一律不怪罪!”
殿内一片寂静。
老成持重的庞德公率先开口:“陛下此言差矣。我等虽处江湖之远,然教书育人,传承圣贤之道,培育治国之才,何尝不是为国尽忠?从未敢有丝毫懈怠!”
刘容秀眉微挑:“哦?蹲在山野之间,教导几个学生,也算尽忠报国?”
庞德公不卑不亢,声音沉稳:“治国理政,根基在于人才。”
“若无学识渊博、道德高尚之士孜孜不倦,授业解惑,朝廷又何以源源不断获得德才兼备的官员辅政?此乃百年大计,非朝夕之功。”
刘容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颔首:“先生言之有理,是朕……唐突了。”
“朕所求者,乃一可行之国策,望诸位不吝赐教,解朕心中之惑。”
这时,宋忠拱手道:“陛下,我等虽读万卷书,却从未亲身治理州县,对各地民情、吏治、赋税、军屯等具体情状,远不如朝中诸位久历实务的大员熟悉。”
“陛下舍近而求远,恐非明智之举。”
这话说得委婉,却点明了他们这些“理论派”的局限。
刘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殿内温度仿佛骤降几分。
“那依诸公之见,朕今日是求不得了?”
她的声音里已带上了一丝冷意。
诸葛亮、庞统等人眼中精光闪动,显然胸有丘壑,跃跃欲试。
但为首的司马徽依旧眼观鼻、鼻观心,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
诸位年轻俊杰见老师如此,也不敢贸然出头。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