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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拘礼。」
摆了摆手,赢斐温和道:「陇西侯一路赶来,想必也没用早膳,韩谈,你去吩咐,命人备三份膳食。」
「唯!」
韩谈二话不说,转身下去安排了。
「呼!!!」
李信直视赢斐,身旁的李伉呼吸急促,根本不敢说什麽,只是低着头。
随即,寺人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入殿,三张桌案分别摆在了内殿三个位置,呈三角形,一碗小米粥,一鼎烹羊肉,还有几碟水煮的葵菜丶藿菜丶薤菜。
「请!!!」
赢斐大大方方的邀请李信落座,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主位。
「谢王上。」
李信也不拘束,大快朵颐起来。
啊这?」
李伉看了看桌上的膳食,眼角馀光瞥见秦王桌上膳食一模一样,心中大惊,这哪里像君王,恐怕连寻常的贵族都不如,如此简朴。
「咕噜!」
赢斐丶李信埋头乾饭,一个18岁的少年,一个50多岁的的老者,食量相差无几,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吃完了桌上的早膳,而李伉还在细嚼慢咽。
「老夫以为此生都不会再吃这样的宫中膳食,没想到啊,实在是没想到。」
「昔年,陛下亦如王上坐在这里,与我等臣子一并用膳。」
看着年轻的赢斐,李信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慨,他似乎看见了曾经的始皇帝「是吗?」
赢斐扬了扬手,伺候在侧的韩谈立即吩咐寺人撤下了餐食,只是送上了一樽刚刚温好的酒水,李信的桌案上同样摆放了一樽。
「春日苦寒,陇西侯满饮!」
微微一笑,赢斐端起酒樽,一饮而尽,一股暖意从腹下升起,传遍了全身,秦国地处西陲,秦酒与燕酒相似,炽热如烈火,最是暖身。
「请!」
李信举樽相敬,一饮而尽。
刚刚吃完早膳的李伉看着一老一少对饮,眼睛眨了眨,完全摸不着头脑。
「宗正与孤说过了,陇西侯长子为人持重,对陇西知之甚详,理政事无巨细,孤已命左相拟令,召陇西侯长子为陇西郡守,你倒是先来了咸阳,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日就让韩谈领你去左相府办了此事。」
放下手中酒樽,赢斐神态温和道。
「多谢大王!」
听到这话,李伉喜出望外,连忙行了一个大礼,在中车府令韩谈的指引下,出了内殿,往咸阳城而去。
「老夫膝下只有一子,让王上见笑了。」
李信看着自己儿子那没出息的样子,摇了摇头,无奈道。
「陇西侯多虑了。」
赢斐不以为然道:「饶是吾赢秦公室,并非代代人杰,始皇帝诸子中,有温良似扶苏者,亦有暴戾似胡亥者,陇西侯大父为陇西郡守李崇,父亲为南郡守李瑶,如今,子接陇西守,何尝不是一种传承。」
「来日,李仲翔丶李元旷二人在军中厮杀,家中一应还需要他来照拂,倘若皆效力军中,兵戈铁马,战阵艰险,总是有无法预料到的时候。」
「孤觉得始皇帝应该也不愿意看到李家这样,否则,陇西侯避世时,他也不会同意。」
话音落下。
李信陷入了沉默中,过了许久才开口:「王上似乎对陇西有别样的看法。」
「陇西侯觉得我秦国该怎麽走?」
赢斐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藉机抛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关东列国经历了一次覆灭,畏秦如虎,惧秦如狼,防备之心甚于当年。」
「今日之秦想要东出,必将遭至关东十馀国联手,处境艰难不亚于秦孝公时期。」
李信毫不避讳的大胆发言。
「然也。」
迎着他的目光,赢斐笑了笑,淡淡道:「东出是秦国一统天下的唯一通道,但至少现在来说,秦国决不能率先动手覆灭任何一国,宜坐山观虎斗,等到关东战火涂炭生灵,那时,秦国出兵顺手推舟。」
「可坐守关中,休养生息真的是唯一的选择吗?孤不这麽觉得。」
「草原上的匈奴吞并了东胡,八十万部众,控弦之士不下二十万,已成尾大不掉之势,二十万北地军团折损在巨鹿,长城危若累卵。」
「孤在数月前命王离之子接管长城守卫,舍弃了九原以东,徒留阴山以南,北地军以五万弱卒联合白羊部丶楼烦部,三方共同抵御匈奴,勉强依托阴山构建了防御。」
「匈奴欲壮大,北拓丶西扩都只是权宜之计,真正要做的便是南下掠夺华夏,孤听闻黄河之西有月氏,纵横两千里,部众数十万,与匈奴丶东胡并称为三大族群。」
「匈奴若得月氏,其势大增,则河西尽入匈奴之手,吾秦国将会四面受敌;
反之,秦国得月氏,联通西方,夹击匈奴,国力大涨,孤欲效仿穆公,开拓西部,壮大秦国。」
西扩!」
眼神一凝,李信沙哑的声音在殿内响起:「王上可知陇西郡面临怎样的敌人?
」
「羌人?」
赢斐吐出一个词。
「正是。」
李信语气严肃道:「羌人以水为居,繁衍生息,农耕丶畜牧杂之,性凶悍,难以教化,生活在陇西郡南,汉中郡西的白马羌只是其中一个部族,十馀万众。」
「我所知道的羌族分布在巴蜀以西,陇西之西,幅员辽阔更甚秦国,有先零丶烧当丶卑湳丶卑禾丶丶参狼丶锺存丶白马丶耗牛等部,单单是秦国西拓需要面临的就有发羌丶锺存羌丶烧当羌丶卑禾羌丶赤水羌丶白马羌,人口最少的都有几6丶7万,人口多者类比白马羌。」
「秦国首要面对的是几十万羌人,难度远胜于关东列国,付出的伤亡必然不小。」
有意思!」
打量着眼前这个老将,赢斐越发来了兴趣,他还真没想到李信对西羌了解如此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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