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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舟的数十只眼睛不再射出黑色光线，黑暗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灰白色的界海雾气。
叶林站在战场中央，衣衫完整，气息平稳。
左肩和右臂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他的对面，袁舟悬浮在半空中，数十只眼睛半睁半闭，显得有些疲惫。
骨屠半跪在虚空中，十一条残腿正在缓慢地重新生长，新的腿刺从断口处一点点长出来，细嫩如婴儿的手指。
蜚蠊站在最后方，十二只眼睛全部闭上，身体表面的黏液变得稀薄，那些虫子不再疯狂蠕动，而是安静地趴在皮肤下。
三打一，他们占据了绝对的人数优势。
但他们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袁舟盯着叶林，眼中的轻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审视。
“你对剑道的领悟，太深了，你的实力，也很强。”
袁舟开口说道。
这一次，他的声音之中带着凝重。
叶林没有说话。
“不过，你再强，那也只是一个人，并且在这里，没人能帮得了你。”
“我们三个，耗也能耗死你。”
眼看着叶林没有说话，袁舟继续冷笑道。
“那你们就试试。”
叶林闻言淡淡一笑。
声音充斥着一丝挑衅的韵味，好似是完全没有将袁舟的话放在眼里。
“死。”
袁舟的数十只眼睛同时睁开。
这一次，他的眼睛里不再射出光线，而是涌出一股股黑色的雾气。
雾气从他眼中涌出，像一条条黑色的蛇，在虚空中蜿蜒爬行，向叶林游去。
黑色雾气所过之处，虚空开始腐烂。
不是撕-裂，不是湮灭，而是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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