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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帘门敞着。
里面很暗。
应急灯全灭了，只有从门口漏进去的那点天光。
地面上有血。
大量的血。
从卷帘门内侧一直铺到了卖场深处，血迹在光线的尽头消失在黑暗里。
地上那些喷溅的血液让人心生恐怖，谁都可以想到当时这个场景有多么恐怖。
江林迈进去。
脚踩在湿滑的地面上。
血还没干透，鞋底打了一下滑。
可想而知，这场屠杀应该结束没多久。
血都没冷。
他往前走了几步，左手边的货架倒了三排。
不是推倒的。
货架的金属框架被横向的力量扭歪了，整个结构变了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部撬了起来。
货架的残骸下面看形状压着一个人。
穿保安制服的。
脑袋不见了。
脖子的断口处往外翻着碎骨和筋膜。
身体从胸腔到腹腔被撕开了一条大口子，里面空空的。
身体被密密麻麻的藤条包裹起来。
江林认出了那件制服胸口的铭牌。
阿德。
再往前。
第二具尸体在卖场中央的空地上。
趴着的。
后背上扎着三根黑绿色的藤蔓。
藤蔓从他的背脊穿透出来，把他钉在地面上，跟晾衣服似的。
短寸头。
他的手里还攥着那根橡胶棍。
攥得死紧。
早就凉透了。
第三具丶第四具……
江林沿着卖场走了一圈。
八具穿保安制服的尸体散落在不同的位置。
死法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
每一具尸体上都有藤蔓的痕迹。
有的是被藤蔓贯穿，有的是被缠绕勒断，有的被抽碎了整个头颅。
有的是包裹！
总之都和藤蔓有关。
陆哥的尸体在围挡的入口处。
他倒在那把摺叠椅旁边。
手里攥着那把水果刀。
十公分的刀刃上什么血都没沾到。
他的脸上还带着那种“老子说了算”的表情，只不过表情被死亡凝固住了，看着有些滑稽。
整个胸腔被一根碗口粗的藤蔓从正面贯穿。
藤蔓从他入口前一直延伸到围挡后面的物资堆里，沿途的纸箱被挤得歪七扭八。
八个人！
一个不剩。
那些普通幸存者呢？
江林快速扫了一遍卖场。
现场除了保安的尸体，没有看到其他人。
那些留下来的二十多个人要么跑了，要么……
赵铁柱指了一下卖场西侧的紧急出口。
门开着，门框上有血手印。
“跑了一部分。”
李浩淼检查了一下，
“脚印杂乱，看得出来的确是大部分人都跑了。”
江林没说话。
竖起手指放到了嘴唇上，示意李浩淼别说话。
他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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