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挺尴尬。
就这么薄得跟摆设没两样的帐帘,里面说什么外面的人能听得一清二楚,更何况行临就站住帐帘外。
乔如意主打一个反客为主,“有事?”
行临面容无波无澜,“该吃早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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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行临介绍,只要沿着废弃的古河道一路向东就是抵达古阳城遗址,运气好的话日落之前就能找到。
周别没明白,“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找不到?”
篝火烧得旺,煮面的锅子悬在火上,汤汤水水的在里面咕咕冒泡,散发着羊肉和面食的清香。
行临点头,“看黄昏的情况,如果出现红霞,我们就能进到古阳城,如果起了沙尘暴,就只能再等合适的机会。”
“沙尘暴?不是黑沙暴?”周别问。
行临盛了面,“就是普通的沙尘暴,古阳城地处戈壁深处,那一带经常会起沙尘。”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不少擅自去找古阳城的人都会在沙尘暴里迷失方向,继而发生危险。
这期间乔如意没说话,饭也吃得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梦有关,她总是提不起精神来。
行临在说话时她抬眼看了看他。
一如既往的淡定自若,跟昨晚压在她身上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他大相径庭。
晨光穿透云层,他坐在她的斜对面,陷在大片光影里,晃得他棱角分明的脸有几分模糊。可薄唇流线清晰,说话时薄唇轻启,嗓音慵懒好听。
就总会让她想到昨晚他的薄唇轻贴耳畔,低低问她,躲什么?
春梦的源头找到了。
昨晚他的行为就是导火索,一直烧进梦里。
不是,他不为昨晚的行为跟她道歉吗?
乔如意心里有点气,可又不想因为这种事生气,显得她挺矫情似的。
想想这种事不过就是个插曲。
夜晚会扩大人的情绪,尤其是在电闪雷鸣的时候。说到底昨晚的林林种种,不过就是彼此都被环境影响了的结果。
这么想着,乔如意心里还好受些。
经过一晚,周别还是对行临抱有好奇,就跟重新认识他一样。“那你是九时墟的店主,进古阳城还要等?没有密道什么的吗?”
行临不紧不慢挑着面条,“我是九时墟的店主,又不是古阳城的梓人,哪知道有什么密道。”
周别反应了好半天,问吧,还怕别人觉得自己没文化。
还是乔如意给了他台阶下,“建筑师,你也可以想成工匠。”
就,不会好好说话。
显摆什么。
周别这才明白,又把聊天重点转移到乔如意身上,“这你都知道呢,果然祖宗之名不是白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