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废弃工厂的铁门被炸得粉碎。冲击将紧随其后的怨灵潮撕得七零八落,化成漫天的白雾。
陈情踩下刹车,吉普车在漫天烟尘中稳稳停住。他拎起短刃,大步走向那个被炸开的、如同怪兽巨口般的入口。
玉骨坠在他胸前剧烈震颤,仿佛在兴奋地战栗。短刃上的海棠纹路泛起微光,与坠子的青盲交相辉映。
“看门狗死了,”他迈过燃烧的门框,声音冷得像冰,“还不出来玩玩吗?”
陈情的身影没入工厂黑暗的瞬间,身后炸开的铁门竟自动愈合,如同活物般重新闭合。浓稠的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最后一丝月光隔绝在外。
短刃上的海棠纹路突然剧烈闪烁,在绝对的黑暗中勾勒出一道白色路径。陈情顺着白光指引前行,靴底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发出令人不适的黏腻声响。
“这么多年...”
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无数人同时低语。陈情脚步不停,短刃在指间翻转出一道冷光。
“...就非要和我过不去吗?”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无数惨白的手臂破土而出!陈情纵身跃起,短刃划出凌厉弧线,斩断数只抓来的鬼手。
“呵,逃了一千六百多年,是不是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陈情环顾着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狗东西!”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如同潮水般从工厂深处涌来。
陈情眯着眼,短刃斜指地面,刃上海棠纹路的光芒稳定地切割着黑暗,为他划出清晰的界限。
下一刻,前方的黑暗骤然被撕裂——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从那翻涌的黑雾深处缓步走出。
他身形修长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锃亮的黑色皮鞋踏在潮湿肮脏的水泥地上,竟纤尘不染。黑发梳理得整齐服帖,向后梳拢,露出饱满的额头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孔。
这身打扮,仿佛刚从某个顶级的金融会议或拍卖行走出来,与这阴森污秽的废弃工厂和他一千六百年前的打扮,格格不入,透着一股诡异的荒诞感。
他的右手,提着一柄闪着寒芒的日式太刀。
他就这样一步步走来,步伐沉稳,落地无声。
那些刚刚还从地底疯狂钻出、试图抓扯陈情的惨白鬼手,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如同遇到烙铁般急速缩回地面,发出畏惧般的嘶嘶声。原本弥漫整个空间的怨毒低语和骨骼摩擦声,在他出现后也诡异地沉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