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接连睡醒之后,盘坐在三生池边,都在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美丽的女孩。
现在他们才知道,关于三生林的传说,都是真的。
眼前的这个女孩有着说不清的神秘。
“姑娘...我们...”
“你们很幸运!”红绡眨了眨眼睛,很干脆的说道,然后突然换上了一幅无奈的表情:“不过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些人就不知道了,他们生机或许已经被那个老家伙给榨干了。”
她继续晃动着她那两条白皙透光的小腿,“我奈何不了他,他也奈何不了我,我们两个就以三生林为界限,互不干扰。在这里我有许多的小伙伴,”然后她突然骄傲的说道:“他打不过我!”
“哇,姐姐,你好厉害啊!”小温潆棠眼冒星光,一瞬间就成了红绡的迷妹。
可转眼间又变成了一幅即将落泪的可怜模样:“可那些和我们一起来的人怎么办…”
“管他们做什么?”红绡歪了歪头,长发如瀑滑落肩头,脸上是一副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不解的纯真表情,“这都是他们的命!踏进了不该踏进的地方,遇上了不该遇上的东西,这就是他们的劫数。万物有生有灭,有聚有散,再平常不过了。”她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日落月升的自然规律,带着一种属于非人存在的、近乎冷酷的“道法自然”。
“那怎么行!”温潆棠猛地抬高了声音,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在静谧的池畔显得格外清晰和尖锐!“他们都是为了护送我去虞山,保护我才来的!他们…他们是好人!怎么能不管他们!”她的小手紧紧攥着陈情的袖子,像是抓住唯一的依靠,看向红绡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控诉和哀求,“姐姐,你那么厉害,求求你,救救他们好不好?求求你了!”
小姑娘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发光的苔藓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那份源自心底的善良和责任感,与她小小的身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陈情下意识地将温潆棠往自己身边护了护,沉默地看向红绡,眼神复杂。温延珏则紧抿着唇,眉头深锁,他理解红绡话中的“道理”,但作为统帅,他更无法对部下和村民的生死置之不理,只是他更清楚眼前的少女并非凡人,不能用常理和道德去强求。
红绡脸上的那份理所当然和轻松消失了。
她看着哭得稀里哗啦、小脸通红的温潆棠,那双蓝水晶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名为困惑和不解的情绪。她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小小的人类女孩会为了那些与她并无直接血缘关系、甚至可能只是“任务”需要保护她的人,如此悲伤和激动。
她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头,像是在思考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她不懂人类这种强烈的、甚至显得有些“多余”的羁绊和责任感。在她的认知里,生死有命,顺应自然才是正理。
就在这略显僵持的沉默中,红绡的目光扫过温潆棠泪痕斑驳的小脸,又掠过陈情警惕而沉默的脸,最后落在了温延珏那张刚毅却写满沉重和坚持的脸上。
她歪着头,像是在评估什么。最终,她似乎放弃了去理解人类复杂情感的尝试,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如同微风吹过风铃,空灵而缥缈。
然后,她突然毫无预兆地转移了话题,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轻松又带着点狡黠的表情,仿佛刚才的沉重对话从未发生。
“喂,”她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点好奇,“你们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