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坐在篝火旁,盯着自己手中的兔肉,一言不发。
花霰祭、死里逃生、渡过了琴川......
这一切就和做梦一样,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身边的人说,温潆棠走进了他的房间,然后他就活了......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陈情自然是不信,没有付出任何的代价,短短两三天的时间,自己身上的伤竟然痊愈如初?
可身边那个一门心思吃着烤肉的女孩,似乎什么都不想解释,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公主...”
“叫我阿棠就行,”温潆棠嘴里塞满了肉,含含糊糊地打断他,眼睛亮晶晶的,“反正现在又不是在宫里!”
陈情沉默了一瞬,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低声道:“……阿棠。”
“嗯?”
“我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潆棠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啃肉:“就是……灵棠显灵了呀!”
陈情眯起眼,显然不信。
温潆棠被他盯得心虚,干脆把肉串往他手里一塞,理直气壮道:“哎呀,反正你现在活蹦乱跳的,纠结那么多干嘛?吃肉!”
陈情:“……”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肉串,又看了看她油乎乎的小脸,忽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这小丫头,装傻充愣的本事倒是一流。
“发带还我。”温潆棠突然伸手,理直气壮地摊开掌心。
陈情一愣:“什么发带?”
温潆棠气鼓鼓地指了指他的手腕——那里系着一条褪色的红绳,绳上缠着一根银蓝色的丝带,在火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那是我绑头发的海棠丝!”她瞪圆眼睛,“你昏迷的时候一直攥在手里,我拽都拽不出来!”
“哦哦!”陈情手忙脚乱地解开腕间的丝带,递了过去。
温潆棠擦了擦手,接过海棠丝,熟练的缠好自己的头发,然后急匆匆地跑回车厢,取回了一个精致的木匣子,交到了陈情的手上。
“我还没有及笄,发带不能给你,但这个可以给你,”她歪抬着头,很是认真的说道,“是我自己画的,然后前日路过一个村庄,请村中的铁匠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