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潆棠感觉到舅舅的掌心贴在自己后背,传来阵阵暖意。她鼓起勇气抬头:“父皇,儿臣很喜欢舅舅送的礼物。”
温明稷神色稍霁,正要开口,忽听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皇子温延瑾带着一身寒气闯入,玄色蟒袍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哈哈哈哈哈,沈将军大捷回朝,延瑾来的迟了,还望父皇和皇后莫要怪罪。”
三皇子温延瑾生得一副好皮相,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薄唇总是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他身量修长挺拔,一袭玄色金线蟒袍衬得肤色如玉,腰间悬着的九龙玉佩随着步伐叮咚作响。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里,总浮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像是终年不散的雾霭。
此刻他站在殿中,随手掸了掸肩头的雪粒,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抚琴。雪花在他指尖化作晶莹的水珠,被他漫不经心地甩落在地。发间束着的金冠微微歪斜,几缕墨发垂落额前,倒显出几分落拓不羁的风流姿态。
“儿臣在梅林赏雪时听闻沈将军凯旋,连披风都来不及系就赶来了。”他笑着向皇帝行礼,袖口露出的手腕上赫然缠着一串乳白色佛珠,“将军不会怪罪延瑾来迟吧?”
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却莫名让人想起毒蛇游过枯叶的沙沙声。温潆棠不自觉地往沈瞻身后缩了缩——这位三皇兄虽然总是笑脸迎人,可每次他出现,宫里的猫儿狗儿都会躲得无影无踪。
“他来了......”
温潆棠的声音再一次在时杳杳的脑海中响起,带着言诉不明的情绪。
“三殿下说笑了。”沈瞻简单的回应着。
“哈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温延瑾的目光在大厅内扫视了一圈,从沈青贻的身上扫到国师和大祭司,最后落在了小温潆棠的身上:“今日是棠儿的生辰,三哥也是为棠儿准备好了生辰礼的。”
说着,他便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
当木匣子打开的一瞬,沈青贻和沈瞻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那是一只穿着繁花服饰的提线木偶,样子照着温潆棠,刻画的栩栩如生。
温延瑾将丝线缠在手指上,轻轻一扯,木偶便机械地行了个礼。那木偶的眼睛不知用什么材质制成,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流光,仿佛活物般直勾勾地盯着温潆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