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不住你,你我情投意合,我本该带你去见父亲,向他禀明我的心意,请他为我们操办婚事的,”他眉眼带愁,微微低头,显得有些沮丧和过意不去,“只是,云雀死得实在可怜……”
“我心中总是记挂着这件事,与其赶鸭子上架,委屈了你,不如等我为她做完这最后一件事,彻底放下了从前,再说其他的。”
——他固然喜欢花枝,却也是真的放不下云雀。
无论是出于歉意——是他那过于冒险的计划害死了原本不必丧命的云雀,还是出于曾经的爱意。
“没关系,”月栀故作心疼,她握着月恒的手,稍稍敛眸,极力掩盖着眸中一闪而过的不屑,“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急于这一时。”
她一边许诺,一边却在心底冷笑,怪道他这样愧疚,活该!还想什么美事呢?当然不会有那一日了!
只可惜,月恒不知道,月栀的到来从一开始就不那么纯粹,她所求的不仅是向他学艺,也不光是那一点微末权力。
她想要的永远只会更多、更重要。
她可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她惯会的,便是顺杆爬,得寸还要进尺!
……
提起过往,月恒半喜半恼,喜是因为他至今想起从前的种种,仍是忍不住露出些许微笑来,可一旦想起这一切不过是月栀苦心打造的精彩戏码,他那一抹喜意便又尽数化作了恼怒,就连嘴里也慢慢泛起苦意,神色也愈发疯狂起来。
可月栀却不为所动,她平静如水,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月栀静静地望着月恒,忽然就觉得这个男人竟是没心没肺的可怕。
若他见她,是为了质问她为什么要利用他,把他当作垫脚石,却又抢走了他的长老之位,是为了忏悔自己当初轻信无锋细作,做下种种错事,害得后山因他而蒙羞,亦或是想找一个能说话的旧人,怀念他的父亲,曾经的那位月长老。
——哪一样都好,她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他面目可憎,叫人厌恶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