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香炉放在石碑前,拉着青儿一起跪下。檀香燃烧的噼啪声里,青儿仿佛听到有无数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整齐而坚定,像是有支无形的军队正列队走过。她甚至能闻到淡淡的酒气——那是有人在给这些英灵敬酒,带着最诚挚的敬意。
就在这时,青儿发间那朵紫铃花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花瓣边缘泛起妖异的红光。她感觉手心的桃木玉佩变得滚烫,像是要烧起来一般。而诸葛战腕间的玉佩也发出急促的嗡鸣,原本温润的玉质竟透出几分寒气。
“不好,是尸煞!”诸葛战猛地站起身,将青儿护在身后。他能感觉到大地在微微震动,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雾气中渐渐浮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足有三丈多高,身上披着残破的铁甲,手里拖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戟。最可怕的是他的脸——那根本不是人脸,而是个被劈成两半的头盔,缝隙里流淌着墨绿色的粘液,随着呼吸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是当年战死的先锋将,怨气太重化成了尸煞。”诸葛战的声音凝重起来,他将青儿往身后推了推,“青儿,退后,看爹怎么收拾它。”
青儿攥紧了手里的夜明珠,退到石碑后面。她看着父亲拔出玄铁剑,剑身发出龙吟般的嗡鸣,与三年前在云雾泽对抗千年蛇妖时一模一样。只是这次的对手比蛇妖更可怕,那尸煞身上散发出的怨气几乎凝成了实质,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尸煞嘶吼着朝诸葛战扑来,长戟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而过,激起的气浪将周围的还魂花碾得粉碎。诸葛战足尖一点,身形如流云般避开攻击,同时手腕翻转,玄铁剑划出三道银弧,剑气直逼尸煞面门。
“铛”的一声脆响,剑气撞在尸煞的铁甲上,竟只留下三道浅浅的白痕。尸煞似乎被激怒了,猛地将长戟插入地面,裂开的头盔里喷出墨绿色的瘴气,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岩石都开始融化。
“青儿,闭气!”诸葛战大喊着从怀中取出个瓷瓶,将里面的解毒丹倒出三粒,自己吞下一粒,剩下的两粒朝青儿掷去。
青儿接住丹药塞进嘴里,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方才吸入的瘴气带来的灼痛感顿时减轻了许多。她看着父亲与尸煞缠斗,发现尸煞虽然凶猛,动作却有些迟缓,每次转身都会停顿片刻,铁甲连接处还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