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闭眼。”诸葛战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反手抽出佩剑,玄铁剑身在雾气中划出银亮的弧线,剑气所及之处,那团暖黄光晕突然扭曲起来,月白长裙下露出的竟不是纤纤玉足,而是两截断骨,正踩着粘稠的血浆朝他们挪动。
青儿被父亲捂住眼睛时,鼻尖突然闻到熟悉的兰花香——那是她娘最爱的熏香。有温柔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带着熟悉的体温和触感,“青儿,娘好想你啊,跟娘回家好不好?”
“娘?”青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几乎要松开掌心的玉佩。她能感觉到那双手正试图掰开她的手指,指甲冰凉尖锐,刮得掌心一阵刺痛。
“青儿!”诸葛战的怒喝如同惊雷炸响,“看看你手里的玉佩!”
青儿猛地睁开眼,只见手心的桃木玉佩正发出刺目的红光,而方才那只抚摸她头发的手,此刻正缠绕着暗紫色的藤蔓,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褐色的粘液。那月白长裙的女子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棵扭曲的古树,树干上裂开的树洞像张开的巨口,正滴落着腥臭的汁液。
“爹……”青儿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砸在玉佩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已经掐进掌心,桃木玉佩的棱角在掌心烙出深深的红痕。
诸葛战收剑回鞘,蹲下身用袖口擦去女儿的泪痕。“别怕,这是英灵谷的怨气在作祟。越是心里在乎的人或事,越容易被它利用。”他指着那棵古树,“你看清楚了,这是瘴气化成的幻形,不是你娘。”
青儿顺着父亲的手指望去,只见那古树的树干上确实有无数人脸在缓缓蠕动,其中一张竟真的与她娘有几分相似,正用悲伤的眼神望着她。她猛地别过脸,将脸埋在诸葛战的衣襟里:“我不要看,爹,我们快走吧。”
诸葛战轻叹一声,将女儿抱起来背在身后。青儿的重量很轻,伏在他背上时像只温顺的小兽,呼吸间带着淡淡的奶香气。他能感觉到女儿的眼泪正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流,温热的液体渗入衣襟,烫得他心口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