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分拖沓,雷雨田拽着他就走,粗暴地将人拖向旁边一家看似空无一人的奢侈品店。那姿态,如同拖拽一具没有生命的沉重沙袋。
砰!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店门被雷雨田一脚狠狠踹上,沉重的门板瞬间隔绝了门外混乱的尖叫与喧嚣。
店内死寂被打破——角落里几个蜷缩的女销售如同惊弓之鸟,发出短促而凄厉的尖叫,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从后门仓皇逃窜,只留下空荡的回音。
雷雨田手臂猛地发力,将左青成狠狠掼向一面镶嵌着冰冷镜面的墙壁。
咚! 沉重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店里回荡。
光滑的镜面剧烈震颤,清晰地映照出左青成那张因窒息和极度恐惧而彻底扭曲的面孔,眼球凸起,嘴唇哆嗦。
雷雨田的脸骤然逼近,鼻尖几乎要贴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狂暴的怒火,只有一种极地冰川般的、深入骨髓的冰冷。
这寒意如此纯粹、如此绝对,仿佛连左青成的灵魂都在瞬间被冻结,僵死在无边的恐惧深渊里。
左青成知道,自己正赤脚踏在鬼门关滚烫的刀锋之上。
他艰难地吞咽着唾沫,喉结滚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前……前辈……息怒……有话……好好说……晚辈……知错……该打该罚……您……您先……冷静……”
“前辈?”雷雨田冰冷的声线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起伏,他没想到,之前还称兄道弟的左青成,此刻竟用上了如此敬畏的称呼。
左青成又狠狠咽了口唾沫,强压下翻腾的恐惧,声音依旧发颤,却清晰了许多,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确认:“刀……刀锋未至,魔头已断!方才……方才晚辈亲眼所见,再思及前辈之前提出的条件……晚辈……晚辈已万分确定……前辈……乃化劲宗师。”
这一声“前辈”,如同重锤敲在两人之间无形的壁垒上。
雷雨田胸中那股滔天的怒意和憋屈,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份确认和敬畏称呼冲得微微一滞。
宗师不可辱!这规矩如同铁律刻在武道界。
而以大欺小,同样容易为同道所诟病。
他不能轻易动手了。但那股被强行驱使的郁气,岂能轻易消散?
雷雨田眼神一厉,攥着衣领的手猛地松开,随即化掌为爪,揪住左青成的肩膀,如同摔打一个破麻袋般,将他狠狠掼向坚硬光滑的大理石地面。
轰!!!
一声沉闷到让人心颤的巨响。
左青成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被这一摔震散了架,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蜷缩在地上,却不敢有丝毫反抗或起身的念头,只是用充满惊惧和绝望的眼神,仰视着如同山岳般矗立的雷雨田,等待着那可能降临的、雷霆万钧的宗师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