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髻蓬乱的大汉瞅一眼就摇头说道,“不对。我朋友张耳是有胡子的。而且他的歌喉更浑厚一些,散发出苍劲的悲凉之感……”
“那就加上胡髭,”小珠子添加须髯之后,同样的头像平增沧桑之气,在我愕瞅的眼前继续唱歌,“淡淡野花香,烟雾盖似梦乡。别后故乡千里外,那世事变模样……”
“这不是真正的楚歌,”扎髻蓬乱的大汉醉眼朦胧的说道,“腔调完全不对,应该这样唱才好听,注意看我口型:淡淡菊花香,烟雾概似梦噫咦嗌咿呓乡……”
“这个腔调我听幸侃用过,”有乐摇了摇扇,模仿道,“他是这样唱的:大风起兮,云飞噫咦扬……”
扎髻蓬乱的大汉纳闷地听着,不禁打了个激灵,皱眉品评道:“这支歌我没听过,感觉格调还过得去,只是旋律仍不够高亢入云……”
“这是《大风歌》,”信孝闻着茄子说道,“你将来的着名作品之一,酒酣击筑,即兴高歌。另外晚年还有一首《鸿鹄歌》借着酒意击筑,唱出了百般无奈。闻名遐迩的贤人‘商山四皓’当场为之动容……”
扎髻蓬乱的大汉不无疑惑道:“我一直想创作属于自己的成名歌曲,但每次一说这些,亲友们都取笑我。尤其是在县衙门做事的萧何,他常评论我:‘一向满口说大话,很少做成什么事。’我父母也是这样,从来摇头叹息。兄嫂妯娌们还给我脸色看……你们觉得唱歌方面我真能走红吗?”
“虽只两首歌留存于世,”有乐摇扇说道,“皆属旷古杰作,尤其是《大风歌》。日后你把老朋友和父老子弟都请来纵情痛饮,挑选沛县儿童一百二十人,教他们唱歌。酒兴正浓时,你亲自击筑,唱起自编的诗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并让孩童也都跟着学唱。随后你又起身舞蹈,感慨伤怀,泪下数行,全县乡亲众口传唱,远近与闻,场面壮观感人。当然这都是后话,眼下你须要鼓起勇气,先去为我们斩蛇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