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出来。
“上个月在围场的时候,皇额娘的马出了事儿,是有人动手。”
看到宜修神色一动未动,弘晖继续说道:“只是那动手之人,不是冲着皇额娘来的。所以儿子隐瞒了这件事儿。”
“你隐瞒了此事,必有你的原因,不过那动手之人可是葛登丹衷?”
弘晖道:“皇额娘慧眼如炬,确实是他动的手。”
宜修没有继续问他葛登丹衷动手的原因。
弘晖想了一下,道:“皇额娘,那葛登丹衷是拉藏汗的嫡长子。”
宜修微微一愣。
她听过这个名字。
宜修仔细回想了一番。
上辈子她虽然身居后宫,但对朝堂和天下之事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这一世她积极参与朝政,了解天下的形势,此时结合她从前的记忆,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原本准噶尔没有战败,所以博洛托克嫁给了拉藏汗的儿子葛登丹衷。
葛登丹衷在准噶尔本来是质子一样的存在,但是成亲之后,博洛托克与他一起回到了和硕特部。
和硕特部因此降低了警惕心。
结果在两年之后,大策凌敦多布率六千骑兵,攻入和硕特部,杀了拉藏汗和葛登丹衷。
博洛托克回到了准噶尔,策妄阿拉布坦为了笼络一个属下,将博洛托克嫁给了他,小公主没几年抑郁而终。
在这里骄纵无比的小公主,在史书上也不过是一个政治的牺牲品。
想到这里,宜修有些唏嘘。
“你要注意大策凌敦多布。”
宜修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弘晖心中一凛,更觉得自己的皇额娘目光敏锐,深不可测。
“不过,皇额娘为何要儿子注意大策凌敦多布?”
宜修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准噶尔对和硕特部的觊觎之心已经持续了多年,拉藏汗如今与咱们大清亲近,策妄阿拉布坦若是想继续对付大清,必然会担心拉藏汗对准噶尔动手,夹击他们。”
“这次动手,只怕是没想到此事,但是这次失败,一定会给他们提个醒。”
“策妄阿拉布坦看重大策凌敦多布和小策凌敦多布,这兄弟俩一个有勇一个有谋,若是进犯 和硕特部,必然是他们出动。”
“我们若是能阻止准噶尔对和硕特部动手,以后他进犯大清也会多考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