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云沉默不语。
他心中清楚,教官这是在试探。
自从那次震惊沧海的“幽灵鲨”走私大案之后,学院内部,所有与“传统武学”相关的细节,都成了极其敏感的词汇。
王靖宇没有再追问。
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边缘已经焦黑泛黄的剪报。
“啪”的一声,拍在了冰冷的更衣台上。
那张剪报的标题,赫然是——
《武术冠军石洪川:铁血卫国的边防精英》!
“你父亲的事,我听过一些。”
教官的声音,低沉得如同生锈的齿轮在缓缓摩擦,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
“但你要记住,石云。”
“战场上,不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怀。”
“只需要,冰冷的结果。”
石云的指甲,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已经深深掐入了掌心。
鲜血,从指缝间渗出,带来一丝微弱的刺痛。
剪报上,父亲那张年轻而陌生的笑脸,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眶。
那个总是在寂静的月夜里,一招一式,耐心教导他盘龙棍法的男人。
此刻,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充满了陌生与疏离的眼神,从那张泛黄的报纸里,冰冷地凝视着他。
王靖宇缓缓转身。
在他抬手的瞬间,作战服的袖口微微滑落。
露出的,不是冰冷的钢表。
而是一枚古朴的银色怀表。
表盖上,赫然雕刻着一枚,与乐敏手链上如出一辙的——
云纹!
石云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有些真相,比子弹,更加锋利。”
教官的声音,混杂在走廊尽头吹来的穿堂风中,显得愈发冰冷而飘忽。
“它能撕碎你的信念,也能重塑你的灵魂。”
“下周,枪械库有一批装备需要检修。”
“你父亲当年在边防支队用过的那支81式自动步枪,还在陈列柜里。”
“你可以去看看。”
深夜的单兵宿舍。
石云辗转反侧,如同被无形锁链困缚的困兽。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盒被汗水浸湿的军用火柴。
“嗤啦——”
火柴划亮。
跳动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宿舍,又在瞳孔中骤然收缩。
映照出枕头下,那枚被他视若珍宝的,属于郝青姐的军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