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地“看”到,乐敏的心跳频率,在0.5秒内从每分钟72次骤然飙升到128次。
那是一种濒临崩溃的极速跳动!
他“看”到,她颈动脉的血液流速陡然加快。
导致她耳根后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像是一朵在急速枯萎的花。
他甚至能“感知”到,她试图扯出一个微笑。
但牵动的面部肌肉群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弱痉挛,每一次抽搐都像是在出卖她内心深处的挣扎。
她的掌心,甚至因为极致的紧张而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带着一丝淡淡的铁锈味,那是在血液高速循环下,毛细血管末端细微破裂的信号。
她在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参军”这两个字的极致恐惧!
这种恐惧,绝非普通朋友对危险的担忧。
更像是一种被戳穿、被触及逆鳞的本能反应。
“路是人走出来的。”
石云的语气依旧平淡。
目光却像手术刀般,一寸寸地剖析着乐敏的反应。
试图从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中,找到隐藏的真相。
“我只是想换一种活法,去我该去的地方。”
他的话音刚落。
乐敏垂在桌下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腕上的饰物。
那是一条款式精致的铂金手链。
在咖啡馆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刺目的寒光。
石云的目光,陡然凝固!
手链的吊坠,是一个极其小巧,却在灯光下纤毫毕现的云纹徽记!
那纹路!
那扭转的弧度!
那收尾处的锋锐笔触!
与他母亲遗物丝巾上、与齐动础急救包上、甚至与他记忆中父亲那本武学笔记扉页上的云纹徽记,如出一辙!
轰!!!
仿佛一道九天惊雷,不,更像是一柄淬毒的钢刀,在石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只有那枚冰冷的云纹徽记,在黑暗中无限放大,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天来集团!
这个如同附骨之疽,代表着无尽黑暗与罪恶的标记,此刻,正烙印在他青梅竹马的朋友手腕上!
祖父昨夜那无声的警告,此刻化作最残酷的现实。
狠狠地撕开了他的胸膛!
石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
一瞬间,凉得刺骨。
他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不是身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