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霍禀的声音压得很低,沉缓的嗓音像是贴着耳畔擦过,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别往心里去。”
秦岁岁没有回答,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骨节泛白。
车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突然,徐涛低低“啧“了一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总裁,我们被跟踪了。”
霍禀连头都没回,语气淡漠:
“沈明玥的人。”
徐涛瞥了眼后视镜:
“要甩掉吗?”
霍禀沉默片刻,唇角扯出一丝冷笑:
“不用。”
他抬了抬下巴。
“换家酒店。”
徐涛立刻调转方向,导航迅速锁定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车轮碾过路面,秦岁岁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无助感突然攫住了她的心脏。
“到了。”
徐涛停下车,低声提醒。
霍禀推门下车,绕过车尾,亲自拉开了秦岁岁那侧的车门。
她仍有些失神,直到阴影笼罩下来,才迟缓地抬头,对上霍禀深不见底的目光。
她下意识低头,避开他的视线,沉默地迈出车门。
“总裁,尾巴还跟着,要处理吗?”
酒店大堂里,徐涛递过房卡,压低声音请示。
霍禀接过房卡,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现在不用管。”
他大步走向电梯,秦岁岁安静地跟在后面,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反射出她苍白的脸,和霍禀冷峻的侧影。
“滴——”
房门应声而开。
霍禀站在玄关,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秦岁岁身上。
她单薄的肩膀微微缩着,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关节泛着青白。
那一瞬间,他仿佛又看见了第一次蜷缩在医疗室采血的她。
——脆弱得像是下一秒就会碎裂,却仍死死咬着唇不肯落泪。
“要不要先去洗个热水澡?”
霍禀的声音在寂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站在玄关处没动,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秦岁岁身上。
暖黄的顶灯在她脚边投下一圈光晕,却照不到她低垂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