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吧？”
姜龙的右手轻轻地搭在了那半边惨不忍睹的残缺脸庞，左手抓着那空荡荡的左手衣袖，姜龙的眼中满是自责和心疼，这么严重的伤势一眼就能看出是妖兽所伤。
哎！当年若不是自己自作主张给她们送上修行功法，以这女孩积攒的财富，想要普普通通又开开心心的过完一辈子应该不难，没有自己送的功法，她也不会走上修行这条充满荆棘的路，更不会如现在这样，满心悲伤。
她想死，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灰暗，浓郁到姜龙无需感知就能明了。
对上姜龙那满是心疼的眼神，泪水早已充满眼眶的李思思只是酝酿一秒便扑进姜龙的怀里，响彻整个化妆间的哭声就传了出来。
心酸，委屈，不甘，怨恨……
这是认识姜龙以来，穆秋灵和陆雨第一次听到他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对一个女孩说话，也是她们第一看到姜龙也会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一个女孩。
她们两个心中没有任何吃味，这三个字不仅是对李思思说的，也是对她们说的，这三年日日夜夜的陪伴，她们感同身受，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有人说过，美貌是美女的第一生命力。
或许美女并不会因为自己的美貌而自恃高高在上，但她们一定会无比注重自身的美貌，要不然怎么会有那层出不穷代代更迭的化妆品。
而当习以为常的美貌一朝失去，那就是天堂堕入地狱。
现在扑在姜龙怀里哭的声嘶力竭的李思思就是如此，自从三年前被那只隐藏的很好的狡猾妖兽一口咬断左臂疼晕过去后，再次醒来更是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脸庞也变得面目全非。
因为这张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鬼脸，天知道她受了多少委屈和奚落，曾经那些如同跟屁虫的男人，他们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就连眼神都是那么鄙夷，还有那些曾经的‘好姐妹’也同样视她为洪水猛兽。
这一千多个日夜，始终把自己封闭起来的李思思有超过万次自我了断的念头，若不是最后的这两个好姐妹苦苦相劝，只怕……
是啊，修行时代，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那个普通的男人能变得那么帅，也许自己还有机会，就是抱着最后的这一点念想，她才苟活至今。
今天，透过半遮的稀疏长发，她再次看到了那个男人，他还是那么的光芒万丈，一出场就收服了那让现在的自己嫉妒万分的女人，原来她真的是女妖啊！
她还看到了跑出去的一个姐妹从委屈到笑靥如花，也看到坐在身边陪着自己的姐妹满心的羡慕，李思思自责，但更多的是怨恨和恐惧。
为什么自己要不自量力地参与那次保卫战？等下被他看到自己这个鬼样子他会不会也和他们一样？
直到那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按在了自己冰冷的鬼脸上，直到对上那充满心疼和自责的眼神，李思思哭了，眼泪就没止住。
“发泄完了没？”
扶住李思思的香肩，对上那对氤氲泪眼，现在扭曲褶皱、大小不一的双眼哪有以往那对明眸的一丝影子，姜龙心中自责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