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间金血顺着枪杆渗出来,滴落水面时"滋"地一声冒起青烟,在水面绽开朵燃烧的莲,花瓣舒展,火光映红了整片河湾。
书页剧烈颤抖,黑红字开始崩解,像被泼了滚水的墨,扭曲、溃散,最终化作一缕缕黑烟,被夜风卷走。
"小朵!"萧逸想拉她,却见她眼底燃着团他从未见过的火——不是暴躁,不是委屈,是烧穿一切谎言的热,炽烈得几乎要熔化瞳孔。
河面突然腾起团青雾,老君的虚影从中凝出,白眉被火光映得泛红,手里还攥着半块丹丸——是他当年给小朵的护心丹,丹香焦糊,像被烈火燎过的药渣。
"心火可焚虚言,"他声音像风中残烛,断续微弱,可字字清晰,"但不可焚天规本身。
真正的'倒影之书',在兜率宫炼丹炉底......那才是初代执笔者留下的'真实录'。"
"老君!"孙小朵扑过去,指尖穿过虚影,只触到一缕焦糊的丹香,还有一瞬即逝的暖意,像童年炉火边的余温。
虚影散得比烟火还快,最后飘来句气若游丝的"保重",轻得像一片灰烬落地。
韦阳扑过去想抓,只触到一团散了的雾气,拳头垂下来时,掌心还沾着星砂,微光在指缝间闪烁,像握住了整条银河的残屑。
三人对视一眼,萧逸拽着两人钻进云层。
夜风骤起,云絮如棉絮般擦过脸颊,带着高空的凛冽与湿意,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和彼此急促的呼吸。
韦阳把短刀咬在嘴里,徒手扒着宫墙往上爬——青砖粗糙,磨得掌心火辣,指甲缝里嵌进石屑,像极了当年在方寸山偷桃时的模样。
孙小朵跟在后面,火尖枪在腰间撞得咚咚响,每一步都像敲在心跳上;腕间赤焰烧得她想吼两嗓子,可她只咬紧牙关,舌尖抵着上颚,尝到一丝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