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闻生抬手。
人群的怒吼声渐渐平息。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走到那个跪在地上的李强面前。
蹲下身。
“赵宏斌在哪？”乔闻生的声音很平静。
李强吓得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不敢说话。
乔闻生看着他。
“你替他卖命。”
“他替你准备后路了吗？”
李强猛地抬头，看着乔闻生的眼神里写满了恐惧。
“在城南碧水湾会所顶楼套房。”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他说等这边乱起来就，就让我过去。”
乔闻生站起身。
“东策。”
“在！”
“人，证据，交给警方。”
“通知媒体。”
“把赵家这份‘大礼’，给我好好宣传宣传。”
“是！”
秦东策眼神凌厉，立刻让人把李强和笔记本、对讲机控制好。
乔闻生转过身，尘土还在空气里飘着。他走到乔蜜面前。此时乔蜜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脸色还有些白，嘴唇抿得紧紧的。
刚才混乱中蹭在脸颊上的灰痕还在。
乔闻生看着她。
没说话。
他抬手，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沾染了灰尘的深灰色西装外套的扣子。
脱下。
然后，手臂一扬。
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稳稳地落在了乔蜜单薄的肩膀上。
宽大的外套，几乎将她整个人罩住。
残留的尘土味和他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扑面而来。
乔蜜的肩膀，几不可察地轻轻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看向乔闻生。里面有劫后余生的微光，有未散的惊悸，还有一种复杂的看不分明的情绪。
乔闻生迎着她的目光。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抬手，极其自然地，将被外套压住的一缕她颊边的发丝，轻轻拨开。
指尖掠过她微凉的耳廓。
一触即分。
“没事了。”
他低声说。
......
夜色深沉。
赵家郊外的别墅到了晚上也显得格外黑沉，只有零星几个窗口透出昏黄微弱的光。
二楼最靠西的房间里，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就见唐言此时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真丝睡裙，赤着脚。
左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